康熙捏著佛珠,眸色幽暗。聲音透著鬱悶,“李德全。”
“奴才在。”
康熙見他一如既往的恭謹。搖頭失笑,“朕是將志遠壓得太死了,而老四…這個混小子怕是別人不知曉志遠是他岳
父。第一天被罰。第二天就去看望志遠,還帶著他福晉,也不怕老四福晉有個閃失,混帳東西敢給朕顏色看,朕不
信你人緣就差到十份摺子,不。十二份摺子的地步?”
氣憤的康熙皇帝在屋子裡踱步,本來勝券在握的他。如今如同困到籠子裡的騰龍,偏偏籠子是他自己造得,也是他
qíng願鑽進去的,志遠在外面拽都沒拽住,康熙鬱悶啊,也不知道那些往日總是圍著老四的人怎麼就不保薦老四為太
子呢,關鍵時候啊,他們都想什麼呢?
於此同時胤祀的百官之威讓康熙觸目jīng心,雖然都是他兒子,胤祀也確實很出色,但康熙實在是沒看出比別的兒子
高出這麼多?
“啟稟萬歲爺,鄂倫岱奉詔進宮。”
康熙平復了一會,如同尋常的重新盤坐在炕上,抖了龍袍的一角,“宣。”
“嗻。”
“奴才叩請萬歲爺金安。”
鄂倫岱極為乖覺的跪在康熙面前,康熙看著這個算是他表弟的人,歲月是不是格外優待渾人,鄂倫岱面色紅潤,也
不顯老,“起身。”
“謝萬歲爺。”
鄂倫岱笑嘻嘻的爬起來,抬頭不見忌諱的看了康熙皇帝,他離近看比以前老多了,但這話,比如保重龍體的話…鄂
倫岱再渾也不會當著康熙的面說,眼巴巴的看了康熙半晌,“萬歲爺,奴才最近沒犯什麼大錯,整日裡遛鳥看戲,
沒做什麼惹您生氣的事兒吧。”
以前鄂倫岱在康熙有病的時候照樣過著紈絝的日子,還敢跟康熙說,您少享受了,結果他被康熙奪爵趕出去皇宮去
,只是後來康熙又恢復了他的爵位,滿朝找不出一個像鄂倫岱的人,他犯錯,康熙奪其爵位,然後再發還爵位,相
隔個兩三年必然會有這類稀罕的事qíng發生。
鄂倫岱習慣了,他用周而復始的奇蹟宣告自己的存在,按照瓜爾佳氏私底下說,皇上就好這口,身為臣子應該為君
分憂,於是鄂倫岱花樣頻出的闖禍‘娛樂’康熙皇帝,有時想不到闖禍的點子,他直接去找四福晉問計策。
不是不想去同瓜爾佳氏商量,而是瓜爾佳氏的點子明顯沒有四福晉有趣味,他是佩服志遠夫妻,但面對jīng明到厲害
的女子,他也害怕,相比較來說總是叫他大叔的四福晉無害得多。
他同四福晉是一個層面上的,互相理解,共同以‘娛樂’康熙為目標,有時鄂倫岱都會想,四福晉是他家姑娘多好
,當然這話他不敢同任何人說,瓜爾佳姑奶奶的可是很qiáng悍的。
估算著日子,好像過了奪爵的日期了,鄂倫岱想著是不是康熙又想玩了?但四福晉有孕,他不敢上門問計策,而以
前的把戲,玩過一次了,沒什麼新鮮感,鄂倫岱自己還覺得委屈呢,別人都看到了他受的龍寵,其實找準點子讓康
熙哭笑不得,罪不至於不還爵位有多難,沒看他兩三年才玩一次嗎?
康熙真心想打掉鄂倫岱臉上的悠閒,鄂倫岱進宮不是故意來氣他的吧。
“這麼多保薦摺子,朕沒看見你那份。”康熙敲打著鄂倫岱,眼裡含著鼓勵的笑容,“佟國維懇請致仕,上書同朕
說隆科多可用,你…鄂倫岱,你眼睛看哪呢。”
“回萬歲爺,奴才想保薦的摺子真多。”
鄂倫岱一直盯著堆積如山的摺子看,心有餘悸的說:“過兩日會更多的吧,兩廣雲貴的摺子算算日子也該到京城了
,您不知曉茶樓的議論…”
“議論什麼?”康熙的話題明顯被鄂倫岱弄偏了,他想知曉茶樓都議論什麼了。
鄂倫岱說道:“議論您偏心唄,應該讓八旗子弟都參加進來,他們也想為您分憂,體察民意,他們不也是…”
“萬歲爺,息怒。”
鄂倫岱的被康熙扔過來的摺子打到了,癟嘴說:“奴才實事求是的複述他們的意見,您別生氣,奴才不說就是了。
”
康熙拳頭攥緊,他還敢再擴大範圍?不怕被嚇死啊,不用想就知曉胤祀一定是最得擁護的,康熙眉頭皺緊,民心也
被胤祀拉攏去了?沒有來的心驚ròu跳,康熙鬱悶之氣少了,凝視鄂倫岱鄭重的問道:“你常混跡市井街市,你同朕
說說,八旗子弟最敬佩那位阿哥?”
“這個…這個…”鄂倫岱靦腆的一笑,“奴才最近修身養xing,秉承萬歲爺教誨,不同三教九流廝混,提著鳥籠子
遛鳥也不太同人打招呼,最多和瓜爾佳老都統說幾句,那老傢伙惦記奴才的畫眉不是一日兩日了,奴才就不給,饞
死他,上次竟然敢給奴才參了酒的水餵畫眉,奶奶的,畫眉醉了好幾日…”
康熙食指點著鄂倫岱,面色尤為的扭曲,氣人,真正的氣人,“朕用得上你的時候,你就給朕不著四五。”
鄂倫岱看出康熙皇帝苦悶,但這種苦悶不都是他自找的?誠實的說康熙對他一家不錯,尤其是對鄂倫岱心懷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