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褆看著胤禛離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他就這麼走了?一句話都沒多說?老四真的沒有一丁點的野心?胤祀這回算是徹底的毀了,她說得也對,胤祀的出身是最大的障礙,不必他動手,胤祀忍不住的,即便胤祀忍得住,他背後支持的人一樣忍不住,如何都會bī著胤祀向前走,最終踏入皇阿瑪早就設好的陷阱里。
看似遍布朝野的八爺黨轟得一聲,炸得支離破碎,胤褆清了清嗓子:“八弟你回去好好讀書就是,如果皇阿瑪緩過這口氣,我身為長兄會幫你求qíng。”
胤禟被胤祀拽住了,胤祀垂下的眼帘滑過一抹嘲諷,“昨日的種種我依然淡忘了,是我觸怒了皇阿瑪,還牽連了四哥,往後再不敢麻煩大哥,弟弟是不詳之人,大哥離我遠著些吧。”
“八弟。”胤褆搖頭說:“我是長兄,你又是額娘撫養長大的,咱們之間最為親厚,我焉能潔身自好而不管你死活?八弟不必再說了,我這就去尋皇阿瑪為你說項,往後你有什麼難處大可來找我。”
胤祀突然抬頭,溫潤平靜的眸子閃爍著傲然:“多謝大哥抬愛,皇阿瑪命我讀書…誰也幫不了我,在讀書上…我一向很有天賦,不勞大哥費心。”
“我只是沒讀懂帝王心術,大哥也不見得就明白。”胤祀恢復了平時儒雅從容的做派,一舉一動帶起的氣勢遠高於在場的皇子,能壓住胤祀的兄弟不多,胤礽是一個,胤禛是另一個,大阿哥,三阿哥等顯然不在此列,“惠妃娘娘撫養了我,我心存感激,大哥,我最後提醒您一句,前車之鑑。”
“走,九弟,十弟。”
胤祀邁步離去,九阿哥和十阿哥緊跟著他,皇子的隊伍越來越少,三阿哥胤祉勾起嘴角,看著胤褆的目光露出幾分的嘲弄,活該,以為胤祀失勢了,他就會幫你?
縱橫朝野的八爺黨不僅胤褆看著眼熱,胤祉也多有想法,但胤祀…他寧可眼看著八爺黨分崩離析也不會率領眾人投誠胤褆,方才胤祀倒是有意依靠胤禛,但被胤禛兄弟婉拒,胤禎淡淡的嘆了口氣,胤禛果然就是胤禛,這麼大的誘惑他也能拒絕。
胤祉淡笑道:“大哥,我也先走一步了,您是皇阿瑪長子,安撫皇阿瑪之事全依靠您了。”
即便想要吞下胤祀背後的實力,胤祉吃像也不能像胤褆那般難看,徐徐圖之吧,方才胤祀所言的前車之鑑,胤祉默念這句話,到底指得是什麼?
公推太子的風bào,以胤祀慘澹收場結束,康熙皇帝雷霆震怒的處置了很多人,以幾乎蠻不講理的手段打壓下去胤祀,再次證明了一句話。
“在絕對的皇權面前,再多的勢力都是笑話,在皇權面前,誰也不敢講道理,只能叩首臣服。”
“額娘,您女婿被皇上傷到了。”
舒瑤將清茶遞給瓜爾佳氏,“不僅胳膊傷到了,心也傷到了,銀子更是沒有了,額娘,未來的三年得靠我掙養家餬口了,好麻煩的,將來他可怎麼辦?”
舒瑤指了指還是很平坦的小腹,養他也是要銀子的,方才很有總結氣勢的瓜爾佳氏被舒瑤弄得氣勢皆無,接過了茶杯,嘆息:“瑤兒。”
“我又沒說錯?真的是我養家啊,在四爺面前我不能說,在您面前還不能放鬆了?”
“你想我怎麼辦?”瓜爾佳氏明了的問道,“給你銀子?還是?”
舒瑤靠近瓜爾佳氏,“我其實最想讓您幫我向皇上報仇。”
果然,瓜爾佳氏眼裡的無奈更重,舒瑤轉而笑嘻嘻的說,“說笑得,我雖然笨了一點,但也看出四爺根本不用咱們幫忙,如今最痛苦得非皇上莫屬。”
“既然知曉,還躲到我身邊來?”瓜爾佳氏戳了戳舒瑤的腦袋,“一天到晚的往娘家跑,當心四爺不要你了。”
舒瑤理直氣壯的說:“他才不會不要我呢,給皇上添堵我是高興的,但也得像我學習毫髮無傷啊,如果不給他個警示,不知曉他會不會再弄得更嚴重。”
歪風邪氣就得殺下去,今日傷了胳膊還好說,明日如果傷了別處怎麼辦?據史書記載,給胤祀說話的胤禎被康熙打了好幾十板子,從挨過板子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兒子出生了,據清穿女們不厚道的猜測胤禎可能傷到了命根子,要不然解釋不通的。
胤禎為了接手八爺的勢力挨板子也值得,但胤禛為啥啊?就是為了憋屈康熙?跟她說啊,她這事做得麻利順溜著呢。
“你呀,讓我如何說你好?也就是四爺慣得你。”
瓜爾佳氏戳了戳舒瑤的腦袋,“你立刻給我回雍親王府去,對付男人雖然像牽著線得風箏,但也不能離得太遠,你可明白?”
“明白是明白,但還是不甘心,最近八爺好像…”
瓜爾佳氏平淡的說道:“皇子們准許失敗,他們也能承受得起失敗,但再慘痛的失敗都掩飾不去他們原本的傲氣,二阿哥如此,八阿哥也如此,尚在局中的皇子也是一樣的。”
“主子,四爺來接四福晉回府。”
瓜爾佳氏推了推舒瑤的肩頭,“快去把,別讓四爺等久了。”
“嗯。”
舒瑤披上了斗篷,走到門口,胤禛什麼話都沒說,牽起她的手向外走去。
第五百二十章 理解
康熙最近很鬧心,也很難受,偏偏難受是他自己找來的。太皇太后辭世,康熙說過打算守孝一年,自然在此期間不會招幸妃嬪,民間傳誦康熙換地注重孝道,說太皇太后是康熙皇帝最尊敬最感激的人,有神話太皇太后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