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吵到你了?誰膽大包天打擾你平靜的日子?”
“沒有。”
鈕軲轆氏算是明白了舒瑤的難纏,“福晉請答應婢妾。”
舒瑤手臂晃動扇動扇子,莞爾一笑:“你可是想好了?出府不容易,回來更難呢,你腳下是雍親王府,不是尋常人家。”
“婢妾為主子爺祈福,並非想惹下禍事,福晉說笑了,哪能回不來?”鈕軲轆氏抬眼,看清楚舒瑤的神色後,心中有些發涼。
舒瑤用扇子當著嘴巴,低笑:“我最近沒做惡夢,但聽了不少的事兒。事事難料,誰也不能看透明日的事兒,你說對嗎?”
舒瑤看她低頭不語,“也罷,我成全你這份心思。”
“多謝福晉,婢妾沒齒難忘您的大恩大德。”
鈕軲轆氏屈膝福身,極為感激的向舒瑤道謝,舒瑤斜睨了一眼她,“你去寺廟不也是我了我祈福?這年頭像你這樣的妾室格格太難找了,我記得你一分好處。”
“不敢,不敢。”鈕軲轆氏心中一涼,莫非有什麼意外?
舒瑤說道:“我給安排六名王府侍衛,四名嬤嬤跟著,如果碰到不肖之徒的話,亮出雍親王府的牌子,料想京城附近沒人敢得罪雍親王。”
“多謝福晉。”
“我是為了王府名聲著想,並非是為了你,這事定下了,無視的話你可以跪安了。”
“遵命。”
在鈕軲轆氏跨出門前,舒瑤的聲音從傳來,“如果你一直像方才那麼聽話就好。”
第五百二十七章 日子
鈕軲轆氏走了以後,舒瑤說道:“把蘭花放過來。
桃子將花盆放到舒瑤身前,眼見著舒瑤拿著剪刀修剪蘭花,根據舒瑤以往的戰績來說,桃子分外憐憫起蘭花,“蘭花是王爺送給您的。”
說這麼一句,主子沒準會手下留qíng,咔吧,舒瑤將葉子剪下來,桃子閉眼,卻聽見舒瑤的問話:“這幾盆蘭花是什麼時候送過來的?”
桃子低頭說:“主子。”
“菟絲花…雍親王府後院的女人不論是淡然不爭的蘭梅,還是嫵媚多姿的玫瑰,或者天真甜美的百合都是菟絲花,依附於四爺的菟絲花。”
“奴婢知錯了。”
舒瑤放下剪子,“你跟我最久,也是一心為我的,這些我都記得。”
看桃子並沒有下跪,舒瑤眼裡划過滿意,她還記得自己最厭煩什麼,舒瑤從不認為下跪請罪是好的,如果能原諒的話,不用下跪也是原諒的,如果不行,就是跪到死又能有什麼用?
舒瑤嘆息:“很多人都不想做菟絲花,認為自己玩轉後宅,能將男人,女人一頓得耍弄。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個?無論心裡如何高潔看不起別人,還不是得在男人面前裝模作樣?”
“您呢?”
“我也裝過得,後來…後來本色演出了,四爺看得明白著,對他我再裝都沒用,但對別人…我不可能本色的,我是菟絲花的變異品種。”
男尊女卑的封建時代,哪裡有平等一說,再傑出的女人都不見得能做迎風傲立的大樹,一樣藉助男人解決問題。額娘也許不想,也許不願,她利用的大勢,可在別人眼中,她始終是阿瑪的夫人。
“桃子。你知道我是誰?”
“您是主子,是四福晉。”
舒瑤將蘭花的花jīng剪掉,開得正好的蘭花落到桌面上,“我就是把這些蘭花都弄死。四爺不會多說一個字,但如果四爺將這些蘭花賞賜給了妾室格格,蘭花無緣無故的死了,四爺怕是會不高興。
“因為我是他的嫡福晉,嫡妻原配,四爺做了什麼,我心裡感激也一直記著。”
“主子。奴婢錯了。”桃子請罪。
舒瑤拿旁邊的帕子將手上的花粉擦拭掉,說道:“他對我的好,對我的疼惜不需要在鈕軲轆格格面前展現,我不用她們羨慕嫉妒。在她們面前顯擺,平白得低了我的身份。”
“奴婢記住了,往後不敢再犯。”
舒瑤站起身,步履蹣跚的走到桃子身邊,“攙扶我出去。我看外面不冷不熱的,去花圃坐一會兒。”
“是。”桃子小心翼翼的扶著舒瑤,懸著的心放到肚子裡。主子如此是不會追究她擅做主張了。
出了門,眼前驟然亮了幾分,舒瑤眯了眯眼睛,“小鬼頭出來。”
“額娘。”
曦容和弘曜果斷的現身,舒瑤捏了弘曜臉頰,“記得我的話,我不想再在王府里看到她。”
“額娘,我們還不大啊。”
“人小鬼大嘛。”舒瑤的臉皮一直是很厚的,指使起兒女做事毫無壓力,“我是鍛鍊你們。還是說你們做不到?”
弘曜咧嘴,“能是能拉,聽您這麼說,我…我好想發火,這是求人的語氣嗎?”
舒瑤手上的力氣大了幾分,弘曜嘴咧得更大了:“疼。疼,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