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朕問你話呢。”
“回皇阿瑪,是您讓兒臣閉嘴的。”
“…”
康熙的圍棋水平還算可以,但胤禛經過多年的勤練。水準在康熙之上,這一點康熙也是知道的,好好的兒子應該為他辦差,沒事打什麼棋譜?胤禛悠閒的日子真心讓康熙皇帝看得生氣。
因此他之所以這麼多的怒火,大部分還是因為胤禛不務正業,當然他絕不承認自己的嫉妒胤禛的悠閒。將胤禛經常的留在身邊,康熙皇帝還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就是…康熙捏著棋子。斜睨了胤禛一眼,他眼見自己君臨天下,眼見自己手中的權柄。康熙不信胤禛不動心。
康熙將白棋扔到棋盒裡,說道:“胤禛,你起來。”
“遵旨。”
胤禛從涼蓆上起身。康熙同樣起身坐到了胤禛原先的位置,指了指對面,“你坐。”
“…是…”
康熙看出胤禛臉上的鬱悶詫異,再捻起一顆黑子,“你可明白了?雖然事小,但…朕是皇帝。”
胤禛同樣捻起白子,放到了快要被堵死的地方,恭謹而內斂的說:“多謝皇阿瑪給兒臣鍛鍊圍棋的機會,兒臣定不會辜負您的厚望,將這局棋救活。”
“朕說得…不是圍棋的事兒!”康熙臉色yīn沉。榆木腦袋,他怎麼就養了個榆木一樣的兒子?
胤禛抬了抬眼,很真誠的說道:“您不是同兒臣下棋?不是圍棋是什麼?”
“皇阿瑪,恕罪。”
胤禛的腦袋不意外的被康熙敲打,狠狠的敲打。康熙擰著眉頭:“連恕罪都會說?老四,你別讓朕後悔給你指婚的福晉。”
存了幾分調戲康熙之心的胤禛收斂了一些,他不敢拿舒瑤說笑,如果他身邊沒有她的話,他還會像是夢裡的雍正皇帝一樣,胤禛格外珍惜她。
胤禛抬頭同康熙冷然的目光碰到一起。他並不知道舒瑤有保命的東西,福晉他來保護,“皇阿瑪到底想兒臣怎樣?兒臣做得還不夠?”
康熙眸子一澀,重重的嘆息:“朕不能眼看著祖宗江山斷送了,胤禛,君難為,但遠沒你想得困難。”
“兒臣只要看到二哥和八弟,越發的珍惜眼下的日子,兒臣不適合。”
胤禛跪倒在康熙面前,“兒臣願意效仿皇伯父…”
康熙拿起手中來的圍棋盒子扔到胤禛的腦袋上,“混帳東西,你知道什麼就願意效仿福全?啊。”
“皇阿瑪息怒,您息怒啊。”
胤禛見康熙面色蠟huáng,心裡咯噔一聲,康熙最近身體狀況不知道怎麼回事不是太好,胤禛不敢氣到他,如果皇阿瑪在召見他的時候病重,他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
“皇阿瑪。”
胤禛扶住康熙的胳膊,“您且歇一歇,兒臣知錯。”
康熙依靠著胤禛,手搭在了兒子的手上,“老四啊,你什麼都不知道,當初…當時是朕算計了二哥福全。”
“皇阿瑪不可如此說,您是最好的最適合的。”
胤禛寬慰康熙皇帝,康熙滿含深意的嘆息:“可你不聽話,不聽朕的,朕愧對祖宗。”
“皇阿瑪…兒臣…”
胤禛攙扶康熙歇息,將棋盤移開,胤禛低頭看棋盤上黑白棋子縱橫jiāo錯,康熙就躺在chuáng榻上,李德全在旁邊用扇子扇風,胤禛能聽到康熙略帶粗重的喘息聲,能感覺他的難過,是後繼之人的難過。
康熙皇帝撩開眼瞼瞄著胤禛,他的四兒子還有一點好處,看似心冷如冰,萬事不沾,但凡他在意的人,總會勁力維護,康熙嘴角微微翹起,小樣的,朕還玩不過你?
轉念一想,康熙對胤禛多了幾分的心疼,這個兒子xing子不是冷就是熱,太糾結矛盾了,他這樣的也容易受傷,但再多的失望他都會忍下來,也只有在妻兒面前,他才會放鬆。
康熙多了慶幸,像沒心沒肺的舒瑤最適合胤禛,不至於傷到他,康熙嘴唇蠕動,“老四。”
胤禛身體一僵,夢中的qíng景清晰了起來…不是盛夏,是寒冬出臨,外面飄落著小雪…是暢chūn園…
他被康熙委以重任,代替病重的康熙祭天,那是康熙向天下人表明他雖然不是太子,但卻是康熙認定的繼承人。可是…可是在他知曉康熙病重趕去暢chūn園時,他被人在路上阻擊,雖然他手中的實力不弱,清楚掉了障礙刺客趕去暢chūn園,但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殺了他,而是延誤…讓他遲到。
他僅僅見到康熙咽氣,此外什麼都沒聽到,然後隆科多捧著遺詔到了,宣布他繼承大統…他被指責在晚到的這段時間內更改遺詔,被指責串通隆科多封鎖九門,被指責串通李德全謀害康熙皇帝,被指責串通年羹堯不讓十四阿哥回京,被指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