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爾佳氏痛苦的按著額頭,面對舒瑤比前生詭異的朝政還來得辛苦,她怎麼就生出了舒瑤來?真不是愁人可以解釋的,瓜爾佳氏想著是不是老天爺給了她重活一次的機會,然後給了她舒瑤當做…懲罰?
“額娘,額娘不疼我了,我…好餓啊。”
舒瑤在chuáng上軟綿綿的喊著,她的雙手沒臉見人般的蓋著臉頰,“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瓜爾佳氏讓奴婢都退下去,對玉勤說:“伱也忙乎了大半天,先回去歇著去,伱額娘jiāo給我…jiāo給我‘照顧’”
玉勤同qíng的瞄了一眼舒瑤,撫了撫身:“嗯。”
屋裡只剩下她們母女,舒瑤身上的壓力很大,最好的法子就是哭,“嗚嗚…嗚嗚…”
瓜爾佳氏走到她身邊,將她的手扒拉下來,“瑤兒。”
“額娘。”舒瑤淚眼迷濛的看著瓜爾佳氏,“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比任何人都著急。”
早點生了她也有膽量去空間看看狀況,從傳回來的神思是平靜的,證明空間的變化不會太大,也許她身為主人能承受得住。
“好了,好了。”
瓜爾佳氏抹去她的眼淚,“我沒怪過伱,瑤兒不哭。”
對女兒,瓜爾佳氏無條件投降,端著燕窩粥餵舒瑤,語重心長的說:“伱想什麼時候生都成,別想太多,額娘斷不會讓人把伱同嫻嬪相提並論。”
“我不會懷胎兩年,額娘,我有感覺,不是她不想出生。”
舒瑤咽下了口中的燕窩粥,手蓋在肚子上,“他在等四爺的消息…或者說熱河行宮的消息。”
瓜爾佳氏點點頭,“如此也好,左右五六日應該有消息傳回京城的。”
讓舒瑤躺下歇息,瓜爾佳氏出門,方才伺候舒瑤的丫頭婆子都被曦容壓下了,曦容同瓜爾佳氏隔十步距離對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四福晉生產的鬧劇,任何風聲都沒傳出去,何況舒瑤受孕的日子也只有有限的幾個人知曉,太醫的嘴被封了,她只要在一個月內生下孩子就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瓜爾佳氏不放心得又吩咐了幾句,將京城人注意的目光引導向了熱河行宮,四福晉是不是生了,鮮少會有人注意到。
”為什麼?”舒瑤笑眯眯的問,瓜爾佳氏戳了戳女兒的額頭,“伱說呢?祥瑞命格貴重…糊弄人的把戲,不玩這個。”
熱河行宮,胤禛一步一步走進chuáng榻前,凝神看著chuáng上躺的人,他面容冷峻,眸子偶爾閃過幾許掙扎,走得很慢,很慢,在chuáng榻錢,抬起了手臂…
“四哥。”
chuáng上的胤祥一骨碌起身,“四哥有事?”
胤禛帶著的手按在了胤祥的肩頭,聲音低沉:“皇阿瑪病危,老十三可敢助我一臂之力?”
胤祥點頭說:“願聽四哥差遣。“
胤禛在胤祥耳邊低嚀了幾句,胤祥的表qíng從不可置信的驚愕,到最後的平靜無波,看出胤禛的猶豫,胤祥洒然一笑:“是弟弟無知讓皇阿瑪震怒,這後果理應弟弟來承擔,如果皇阿瑪有個好歹不能平安渡過此劫難,我胤祥萬死難贖。”
第五百四十五章 誆騙
因為是胤祥,胤禛會將話說得很明白,胤祥起身穿上袍子,系扣子的時候,胤禛道:“十三弟,假傳聖旨是死罪。”
“知道。”胤祥滿不在乎的扣扣子,只是手指尖端微微有幾分輕顫。
胤禛眸色幽暗,似不忍心似掙扎,輕聲說:“即便皇阿瑪清醒過來,他轉危為安,知曉…不會殺你,但不會放過你。”
“知道。”
胤祥扭轉身體,後背對著胤禛,眼角多了幾分的cháo濕,聲音沙啞的低嚀:“四哥別再問了,我都知道。”
胤祥垂頭,胤禛走到他身邊,手在空中停頓了好一會,慢慢的落在他的肩頭,同樣聲音很低沉:“委屈你了,十三。”
誰讓他們攤上了康熙皇帝做皇阿瑪?胤祥心裡酸甜苦辣一起湧上,唇邊多了幾分的苦澀,“四哥…”
“嗯?”胤禛手掌越發的用力,“有事?”
“您以前沒想過,如今呢?只要…您足以壓下一切,八哥欠著你天大的人qíng,誰能同你相比?”
胤禛輕輕搖頭,“他是皇阿瑪,再不對,也是阿瑪!”
他可以氣康熙,憋屈康熙,甚至胤禛可以算計他,但讓胤禛弒父,他做不到,夢裡做不到,現實他一樣做不到,無關是不是怨恨他,只因為康熙皇帝是阿瑪,給了他xing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