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一聽也著急起來,雖然她還是不明白主子擔心什麼。“您說怎麼辦?總不能讓大爺冷著您?您終究得依靠著大爺,主子,退一步吧。”
“這不是退不退的事兒,你說得也有道理,依靠他,我現在只能依靠他。”
大福晉喃喃自語,“你先出去,讓我靜一靜。”
原本她想著誓死一搏bī宮…如今她只能停下,做得再多讓大阿哥忌憚了,她會被大阿哥厭棄,“哎,為什麼我是女子。”
獅子園附近,一輛馬車停了好一會了,年氏坐在馬車上挑著車簾的fèng隙注視著獅子園,同坐在馬車裡的年羹堯喝了一口茶:“四爺還在宮裡,他不在獅子園。”
年羹堯實在是不忍妹妹哭求,才會帶她來獅子園看看,但這一看就是兩個多時辰,年羹堯實在是不知道獅子園有什麼好看的,再讓妹妹看下去會成望夫石的。
“小妹,四福晉那關不好過,你真的想好了?”
“嗯。”
年氏遲疑了一瞬,年羹堯給她分析了四福晉的娘家有多顯赫,如今只有四阿哥身邊沒有側福晉,但讓人費解的是康熙皇帝竟然容忍了,而且對四福晉疼愛有加,四阿哥不提納側福晉格格,宮裡的德嬪娘娘也不說,康熙皇帝更是不出聲。
也有人同康熙皇帝說過,然康熙很明確的說,他只負責給兒子挑選嫡福晉,側福晉格格的事qíng他如果還過問的話,二十幾個兒子得累死他。
德嬪一邊說著四福晉愁人,一邊做著疼愛四福晉的事兒,寶貝的跟親生姑娘似的,絲毫不舍她受委屈。
“小妹想進雍親王府怕是很難,小妹,如果有轉世的話,別愧對佛祖對你的恩賜,過去了就過去吧。”
“二哥,我努力過,我真的努力過,可我無法割捨,佛祖是讓我回來同四爺再續前緣的,我無法將他看成尋常的人,無論多難,我都要回到四爺身邊,只有在他身邊,我才會活下去。“
“可你怎麼做?”年羹堯如果能規勸年氏,他早就做了,“選秀的時候,以你的品貌才qíng,以年家如今的地位,你是藏不住的,一旦有宗室王爺要你,你怎麼辦?皇上斷不會詢問你的意見,一道賜婚的旨意下達,你敢抗命嗎?小妹總是讓我為你著想, 你也得考慮阿瑪大哥啊,考慮年家的前途,畢竟你是年家的女兒。”
年氏的眼裡淚水盈盈,“二哥。”
年羹堯最受不得年氏的眼淚,但他左思右想,實在是想不到妥當的法子,今日帶她出門,就是想擊碎妹妹的念頭,“你叫我也沒用,如果四爺不去皇上那裡請旨意賜婚,如何看你都入不了雍親王府,你這般嬌柔,如何在四福晉面前立規矩?你不是不知,四爺府邸的規矩有多有大,四福晉全然當妾侍格格奴才使喚,你在娘家嬌慣得很,年家養大的女兒不是送去做奴才的。”
“小妹想讓心疼你的人心疼死嗎?”
年羹堯眼裡閃爍著失望,年氏捂著胸口,淚睫於盈,搖頭說:“不會,四爺不會讓四福晉放肆的,他對我一直一直都是不同的,他心悅我,只要四爺護著我,四福晉再厲害也不敢讓我立規矩。”
“你了解四福晉嗎?我就沒看過她怕過誰?橫掃蒙古勇士的勇氣拿來對付你綽綽有餘,不是二哥危言聳聽,只要四爺有一分寵愛側福晉越過四福晉的心思,她…她就敢領著兒女進宮,嚷嚷得全天下都知曉。”
“四爺是皇子,她怎麼敢如此放肆?就不怕皇上震怒下手…下手…尋她個錯事讓她病逝?不怕四爺厭棄她?更冷落她?四爺心xing堅定,旁人越是bī他,他越是不喜。”
年羹堯搖頭苦笑:“我的傻妹妹,既然四爺都寵著你,冷落四福晉了,她還有什麼放不下的?還有什麼可怕的?寵妾滅妻的事qíng一旦捅出來,皇上是會震怒,但他一樣會護著四福晉,她真有個好歹,不是做實了寵妾滅妻?皇上如何面對天下人?到時候誰敢傷害四福晉,第一個面對得就是萬歲爺。”
“她不考慮兒女?不得四爺喜歡的兒女有什麼前途?”
“雍親王世子是請封的,皇上不同意,四爺就是不選嫡子也不成,況且四爺的嫡子聰明得很,你別看萬歲爺常常責罵他,他經常欺負人打群架,但他是萬歲爺最為看重的皇孫,是萬歲爺第一得意的皇孫。”
年羹堯看著備受打擊的年氏,握住了她的手,“妹妹,放棄吧,二哥疼你才會勸說你,四爺不會記得你,你也進不來雍親王府,難道你沒有聽說過四爺對四福晉qíng深意重嗎?萬歲爺將四爺拘在身邊就是防著四爺偷溜回京,他們之間你cha不進去。”
年氏搖頭道:“不會,四爺喜歡的是我,他不會一輩子都只看著四福晉一人。”
“小妹。”
“二哥,你答應過我幫我的,二哥,我忘不掉也放不下,他真的真的很疼我,一直保護著我,只要我想要的,他都會給我。四福晉跟了他這麼多年,他們之間的qíng分我承認,但二哥,四福晉芳華不在,她比不過我,四爺對她只是敬重罷了。“
年氏很善良的說:“我沒想過搶她的位置,只是想陪著四爺,我真沒心思搶她的位置,只是想著同四爺共敘前緣,我會尊敬四福晉,愛戴四福晉,不爭不搶任何的榮耀,難道這樣她還容不下我?我從沒想過讓四爺寵妾滅妻,我不想他承擔罵名。”
年羹堯重重的嘆息:“魔怔了,魔怔了。”
一向乖巧的小妹中了四爺的巫蠱,年羹堯就沒看出胤禛會見異思遷,移qíng不愛重四福晉,年氏咬著嘴唇,馬車的fèng隙撩得更大一些,獅子園一如既往的平靜,“鈕鈷祿氏不在,四爺病的話怎麼在皇宮呢?”
她有打算借著胤禛得時疫時表現一下,讓胤禛想起她,占據胤禛心裡最重要的位置,到時請旨指婚就順理成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