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逸安簡直要被這些回音震吐了。
林輕語吼完了還狠狠踢了他根部一腳泄憤。
往哪兒踢呢這個混蛋!他媽的愛護花糙樹木懂不懂!
啊……
他真是好想長張嘴啊!蘇逸安覺得,如果現在他有張嘴,他一定一開口就能噴死她!因為實在有太多……憤怒了。
林輕語又在樹gān上狠狠打了幾拳,直到拳頭髮紅腫痛,她才收了手,甩身一屁股坐在樹根上:“氣死我了!今天我要換做女人身,看我不削平她腦袋!”
不過……如果她現在還是女人身的話,李思荷應該也不會一下課就衝到她教室門口來打她吧。畢竟在原來的那個世界,她和李思荷的恩怨,可不是簡單的依靠拳頭就能解決的。
其實,在林輕語大三休學之前,她和李思荷的關係還是屬於井水不犯河水,大家見面還能笑著打個招呼的普通同學。
可在林輕語休學之後,她迫於經濟壓力,每天從早到晚打三份工,其中就包括晚上去酒吧做服務員,而就在她去做服務員的某一天,她一個沒注意,撞見了李思荷和……好幾個男人。
男人們都不算年輕,三四十歲左右,他們叫了很多酒,而李思荷就在一旁陪著他們喝,嬌笑著,吵鬧著,任由男人的手偶爾在她身上揩一下油,她將氣氛帶得曖昧熱鬧而且略帶瘋狂。
林輕語是知道李思荷在學校里有男朋友的,李思荷長得漂亮,男朋友也高高帥帥的,是校園裡讓人非常羨慕的一對。
於是認出李思荷的那一刻,林輕語就知道,自己看見了不該看的一幕。
她埋頭轉身,不打算再去那一桌。那是別人的事,是別人的人生,她自己活得開心就好,其他人沒有什麼資格去站在道德的至高點說三道四……
畢竟,活在這泥潭一樣的社會中,她自己也沒辦法做一個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她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保護好自己,然後掙扎著去生活。
可酒吧就那麼大個地方,抬頭不見低頭見。林輕語就在上了個廁所出來之後,撞見了在洗手台上吐得撕心裂肺的李思荷。
林輕語猶豫了一瞬,就是這一瞬的猶豫,讓李思荷抬頭從鏡子裡看見了她。
然後兩個人都愣住了。
氣氛僵硬而尷尬。
林輕語只好點了點自己的胸章:“呃……我在這裡打工。”
李思荷也沒說什麼,點了點頭,自己搖搖晃晃的出去了。
然後她在男人們身邊坐定之後,特意叫了林輕語來,點了很多酒,因為這樣,買酒的提成就會算到林輕語的頭上。林輕語心知肚明,李思荷在買通她,讓她什麼都別說。
林輕語本來也是這麼想的,她也沒興趣去說什麼。她老老實實的賺了這筆“賄賂費”,讓李思荷安了心,然後轉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她那時以為,這事本來就這樣算了。
可沒想到遠遠不止如此。
李思荷做“陪酒女”的事不知道為何傳到了她男朋友耳朵里。
林輕語回學校jiāo休學文件的時候從室友的嘴裡知道了這件事,那兩人鬧得不可開jiāo,甚至鬧到了學校老師那裡去,他們輔導員是個老古董,登時將李思荷的父母一起叫到了學校來。李思荷當場就被她爸爸狠狠打了十幾個耳光。
好不難堪……
林輕語聽到這些事的時候,心裡一直隱隱打鼓。
到了下午,室友和她說謝成軒在籃球館有比賽,林輕語蹦躂著去看,在籃球館門口遇見了謝成軒,謝成軒還在問她為什麼突然就休學了,旁邊“呼呼”的就扇過來一巴掌。
打得她頭暈腦脹幾乎摔倒。
謝成軒攔在她面前擋住了李思荷,李思荷卻對她一陣痛罵,說她是管不住嘴的小賤人,說她心胸狹隘怕被人搶了生意,林輕語奮力反駁:“我沒有跟誰說過那天的事,我在酒吧也只是臨時打工。”
“好笑!酒吧臨時打工是怎麼打的還用我說嗎!你把我的身份說出去,你以為自己有多gān淨!”
“我只是去打工。”
“打工?客人給你錢你沒收?灌人酒拿提成你沒拿?”
林輕語沒有回答。
是的,客人給她錢,她收了,灌人酒拿提成,她拿了。
她需要錢,錢是她唯一的軟肋。她生活的窘迫和那些小心翼翼的隱藏在暗處的不可見人,就這樣被毫不掩飾的剖在了大庭廣眾之下。
林輕語永遠都忘不了當她沉默的時候,謝成軒回頭望她,那驚訝怔愕的眼神。她永遠也忘不了周圍來來往往的同學指指點點的聲音。更忘不了李思荷的冷嘲熱諷。
她感到難堪,出離的難堪。
林輕語在自己父親去世之後,她就一直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幸運的人。她的生活里也偶爾會出現一些讓人尷尬難堪的時刻,可卻從來沒有哪一刻像那個時候一樣,讓她猶如受到了奇恥大rǔ一般,渾身哆嗦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至今回想起來,依舊難以忘懷。
“為什麼我找的女朋友偏偏就是李思荷呢。”林輕語回憶了一通當年的事,真是越想越生氣,氣得用左手抽了一下右手,“這都什麼眼神兒啊,怎麼就爛成了這幅德行。”
她痛恨李思荷,並不是因為她把她自己的人生過得那般隨便,而是恨她那麼隨便的去踐踏別人的人生。
在林輕語看來,李思荷就是一個做人沒有底線的人。
林輕語抽打著自己的手,打著打著忽然就愣住了,仔細想想,當年被李思荷抽耳光,隱約也是這樣的時候。
林輕語開始認真的算了算時間。她當年大三兩月後被迫休學,然後休了一年,等她回來再接著讀大三的時候,李思荷謝成軒他們已經大四了,而當她大四的時候,他們已經畢業走了,所以現在這個世界的時間實際應該比她之前要晚了兩年。
周末謝成軒的籃球賽,她被李思荷抽的兩個耳光……時間相差不過也就幾天。
難道說,真的有宿命這個東西的存在?該發生的事qíng始終會發生,只是因為某個時間點發生的選擇不一樣,而用不同的形式表現出來。那也就是說……
下一期彩票開獎的號碼還是和以前一樣,這周股市的走動和之前大體一致!
林輕語忽然憤恨的一錘樹根:“他媽的!”
然後蘇逸安就看見林輕語在怔愣了一瞬後,又爬起來在他腹部里大吼:“為什麼我不是彩民!為什麼我不入股市!為什麼我連學金融的都不是?不是?不是?為什麼樹dòng你不能回答我的問題!”
蘇逸安此時只有一個念頭——
為什麼他不是一把能自由行走的刀?這樣他就能直接送這個禍害去見上帝,讓上帝告訴她所有問題的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為什麼追文的妹紙這麼可愛!為什麼留評的姑娘這麼迷人!為什麼砸地雷的姑娘這麼愛我!
我覺得一定是因為我帥~【風騷甩劉海】╮(╯▽╰)╭
日常感謝以下砸地雷的妹紙,養阿九真是讓你們破費了(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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