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得讓林輕語都有點愣神,但看著蘇逸安的眼神,他像獵豹盯著獵物一樣盯著她,林輕語知道,蘇逸安說這話,絕無半分曖昧,他說的是詛咒。
“許願吧,現在回去。”
果不其然,他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在他提出這樣目的xing極qiáng的要求後,林輕語恍然間想起那天晚上謝成軒忽然來找她幫忙,還有幾天後,她偶遇蘇逸安,蘇逸安在走廊上說,知道她在幫謝成軒追陳詩……
他知道……
他……結合他剛才的那句話,林輕語恍悟過神來,謝成軒來找她幫忙難道是這個混蛋攛掇的?他知道她喜歡謝成軒,所以故意這樣做,就為bī她許下回原來那個世界的願望!
“蘇逸安。”林輕語yīn沉沉的喊他的名字,“是你讓謝成軒來找他追陳詩的?”
蘇逸安毫不避諱的點頭:“是。”
他大爺的!
林輕語掏出包里的那一袋蠟燭,衝著蘇逸安的臉就砸了過去。
當然這怒極的一砸是沒有準頭的。蠟燭滾到蘇逸安的腳邊,林輕語指著他呵斥:“你混蛋!你這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小人!”
“是。”蘇逸安依舊答得坦然,“既然知道,就早點隨了我願,許願,回去。”
聽著他這高高在上的命令語氣,林輕語怒火中燒,再也控制不住她身體裡的力量,等她回神的時候,她的袖子已經擼了起來,腳也下意識的往蘇逸安的方向邁去,豪qíng萬丈,殺氣凜凜:“蘇逸安。”林輕語咬牙切齒,“我今天打死你你別怪我,是我的麒麟臂自己動起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我給好玩的評論發紅包你們別怪我!是我的麒麟臂自己動起來的!
感謝小寶貝兒們的地雷
☆、第十九章
林輕語腳步踏地,站在蘇逸安面前,手臂往後大力一掄,揮拳就往蘇逸安臉上揍了過去,她穩以為這一拳一定能在蘇逸安臉上落得扎紮實實,但哪想蘇逸安只輕輕鬆鬆一偏頭,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
林輕語一拳落空,正在詫異,還沒將手收回來,蘇逸安一抬手,擒住她的手腕。
林輕語愕然:“你要做什麼!”
蘇逸安一聲不吭,抓住她的胳膊便是用巧勁兒一扭,林輕語手臂瞬間就被別到了身後,蘇逸安壓著她的胳膊,讓林輕語彎腰鞠躬,任由她怎麼掙扎都直不起身來。
“蘇逸安!”
“就你這兩把刷子,還敢隨便和人動手?”
蘇逸安的冷嘲熱諷在身後顯得有為刺耳,林輕語怒極:“打女人你要不要臉!”
蘇逸安很淡定:“第一,你先動手。第二,我沒打你,這叫擒拿,第三,你現在可不是女人。”
他媽的,這小子小時候明明跟個軟蛋一樣,誰都可以捏圓搓扁的欺負,現在居然連擒拿都會了!林輕語恨得只想罵天,讓老天爺趕快把那個弱jī蘇逸安還回來!
方便讓她揍!
“蘇逸安。”處處都被壓制,林輕語一肚子火是憋到了極致,怒極她卻反而冷靜了,就這樣任由蘇逸安壓著,也不掙扎了,開口痛陳:“我小時候是搶你早飯了還是偷你家大米了?我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嗎?你挨人打的時候,我沒幫你?你被孤立的時候,我沒理你?下雪天的時候,是不是我捂你的眼!放學去遊戲廳,是不是我帶著你玩!我哪兒對不起你了!”
林輕語面朝地,說著這話,越說越專心,她也沒回頭,所以看不到在她說這些有關回憶的話時,蘇逸安的目光。
“你現在咋就老坑我!還玩yīn謀耍詭計。”林輕語憤怒的訴說,“我這好好的大學生活都要被你玩成智謀遊戲了!你在資本主義社會都被什麼東西荼毒了啊!怎麼長歪成了這副德行了!從我大學遇見你就沒好事!你說!你為什麼就針對我!”
為什麼針對她?
為什麼不針對她?
蘇逸安的朋友研讀心理學,說他害怕改變的這種心理,是一種心理疾病,源自於幼年的創傷。
而蘇逸安自從被姑姑帶到國外之後,在那裡生活了十來年的時間,他習慣了國外生活。但在碩士學業結束之後,他卻不顧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心理的反對與抗拒,放棄了繼續深造,選擇了回國,他拋棄過去十多年裡所有的習慣和安全感,只因為桌上擺著的一罐小紙星。
他與林輕語的重逢,其實遠早於林輕語所以為的重逢。
他在林輕語本該讀大三的時候就開始在A大任教,教的是林輕語的專業,開學的那天,他去了教務處,也偶遇了離開教務處的林輕語。
教務處大樓的樓梯寬闊,林輕語垂著頭,與他擦肩而過,他認出了林輕語,但林輕語卻沒有認出他。
這個重逢純屬意外。意外得讓他一時間也有些手足無措,就這樣站在樓梯上,看著她一步一步的走了下去。
等他反應過來應該追上去的時候,下了一層樓的林輕語卻被人喊住了。
“輕語!”跑過來的是個女孩子,“剛才班級開會,你怎麼跑這兒來了。”女孩手裡抱著一個箱子,箱子上寫了三個大字“募捐箱”,她將手裡的箱子抖了抖,“正好,我們系一班李小曉的弟弟開學前出了車禍了,要動手術,學校在組織募捐,因為是我們系同學的弟弟嘛,所以班上的同學都捐了錢了,就剩你了……”
“和我沒關係。”
林輕語垂頭說出的一句話,讓抱著募捐箱的女孩愣了,也讓站在台階上的蘇逸安愣了。
“……可是,畢竟是一個專業的同學,李小曉……你認識的啊。他弟弟也上我們學校大一。”
“捐錢是自願的嗎?”林輕語問。
“是啊……”
“那我走了。”
蘇逸安扶著樓梯欄杆,沒有走下去,就在樓梯上看著林輕語的背影,她比小時候瘦了很多,但言語卻也刻薄犀利了許多。
“李小曉弟弟剛考上我們學校大一的……他家農村不容易……”
“那就讓同qíng他們的人去捐吧。”林輕語一邊往外面走,一邊留下了這樣的話,“我沒有這個同qíng心。”
女孩看著林輕語走遠,抱著募捐箱,沒好氣的走上樓梯,嘴裡一邊嘀咕著:“什麼人啊,給個一塊兩塊也是心意啊,犯得著這麼刻薄嗎。”
女孩上了樓梯,經過拐角,看見了蘇逸安,她面容一僵,顯然沒想到自己的抱怨會被人聽到,於是她有點不好意思的對蘇逸安點了點頭,把他一打量,搭了話:“同學,你是新生來報導的嗎?報導不在這兒……”
“我是新來的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