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語一轉頭,看見了不停響著,閃爍著微光的手機被一人拿在手裡,手機的微光照著那人的臉,正是一臉錯愕懵bī的蘇夏。
林輕語垂頭看了眼自己現在和蘇逸安的姿勢,又想了想自己現在的xing別,心裡就只剩下了兩個字在不停的回dàng。
臥槽……
時間好像停擺了一瞬,如果不是一直堅持不停吵鬧著的蘇夏的手機,這一幕簡直就是電影裡面的定格畫面。
手機鈴聲停了下來,定格的畫面也開始動了起來,林輕語從蘇逸安身上站了起來,一步邁向蘇夏,蘇夏退了一步,林輕語抬手挽留:“你聽我說……”
“我……剛才在樹林外都聽到了。”
聽到……
她聽到什麼?
“壓著我很慡嗎?慡啊,來啊,讓我也慡慡……”這之類的話嗎?
“你聽我解釋。”林輕語再進一步,蘇夏又退了一步,“恩,我明白的。現在大家都懂。所以你才說對我沒那種感qíng啊。原來是這樣……”
“不是你想的那樣!”林輕語再上前一步,蘇夏卻拉扯著嘴角,勉qiáng的笑了出來:“你放心,我對你們沒有歧視的,我會好好保密的。”
蘇夏轉頭,對蘇逸安點頭示意。
蘇逸安也淡然的坐起身來,闔首回禮。
然後蘇夏轉身就走了,離開了小樹林,像來的時候一樣,片葉不沾身……
“你點什麼頭啊!”林輕語轉頭就呵斥蘇逸安,“你不知道說幾句嗎!解釋一下啊!你是老師啊!”
“她不是說會保密嗎。”蘇逸安答得輕描淡寫。
“……”林輕語翻著死魚眼看他,“你就甘願被這樣誤會?”
“你不甘願?”蘇逸安眸光微凝,“那就別再維持這副男人的模樣了,變回去。”
林輕語氣道:“你為什麼就這麼執著於變回去!你在這裡生活跟在那邊生活有什麼不一樣!這個世界除了我變了,還有哪點變了,你不搭理我,我能礙著你什麼了?”
蘇逸安沉默,不答她的話,態度還是堅決。
林輕語覺得自己沒話和他說了,她擺了擺手:“行,讓蘇夏誤會也好,讓她死了這條心。你也趁早死了讓我變回去的心吧,如果你不死,也行!你還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反正你以前也沒讓我好過過,咱們就走著瞧。”
林輕語轉頭離開,蘇逸安望著她的背影,就像之前他變成樹的時候,很多次望著她離開一樣。
他在思考林輕語剛才的那句話,這個世界除了她變了,還有哪點變了。
其實是沒什麼變化,但他最不想看見的就是林輕語變了。
尤其是林輕語還……
變成男人了……
林輕語回了寢室,被蘇逸安這麼糟心的一鬧,謝成軒找到女朋友這件事給她帶來的失落與打擊,幾乎完全被林輕語拋在了腦後。
所以當謝成軒一臉幸福的責怪他:“你今天跑哪兒去了,怎麼到最後都沒來?”的時候,林輕語甚至已經不知道什麼是傷心,只氣憤的說了一句:
“碰見個神經病,被纏住了。”
寢室的人當然也沒多管她,任由林輕語自己洗了澡,爬上鋪睡覺。
這一晚上林輕語當然也沒睡好,這導致她第二天去上課的時候整個人都恍恍惚惚,好在蘇逸安也沒太過針對她。一早上安然度過,下課鈴一響,林輕語拎了書包就往教室外面走,生怕多見到蘇逸安哪怕一秒鐘。
可一出門,卻迎面撞上一個女生,險些將人家撞倒在地,林輕語伸手一扶,將她拉住:“紀嫣然?”林輕語皺眉,“你什麼事?”
紀嫣然遞了個袋子給她,裡面裝著的正是昨天林輕語被摔裂屏幕的手機:“昨天我說了要賠你,晚上買了,今天早上就到了,現在賠給你。”
手機對於大學生來說,並不是一個說買就能買的東西,林輕語皺了眉頭:“我手機只是屏幕裂了,換屏幕就行了,你這拿去退了吧。”
兩人正說著,陸續有學生走出教室,林輕語側身讓人,紀嫣然就趁機將袋子掛在了林輕語的手上。等林輕語要還,她已經退了兩步。
“謝謝你昨天幫我。改天請你吃飯。”
“這手機真不……”她話沒說完身後有人將她肩膀一拍,林輕語一回頭,見王胖子神qíng曖昧的瞅了她兩眼:“行啊,林清宇,啥時候暗度陳倉的?”
林輕語推了王胖子一把,再轉頭,紀嫣然就已經不見了。
她提著手機袋子,兀自沉思。
王胖子問她:“喲,這就送上禮物啦,嘿,想啥呢?這麼嚴肅?”
她嚴肅,是因為她覺得,可能在投胎的時候,她真的是跑快了,所以才把JJ跑掉了。她這才變成男人多久啊!就收穫了多少異xing緣!為什麼在她是女人的時候卻一個都沒有!
教室的學生走得差不多,王胖子忽然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蘇老師。”
林輕語一轉頭,正好與蘇逸安掃過來的目光相接,蘇逸安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手機,眉頭微微一動,像是一時間在思考些什麼,但終究他也沒說話,只對王胖子點了頭,然後走了。
王胖子搓了兩下手臂:“這個蘇教授明明比我們還小一歲,為什麼冷成這樣。”
“天知道。”
林輕語想起小時候的蘇逸安,明明那麼軟那麼萌。儘管小學老師說蘇逸安因為雙親突然離去,有點什麼應急xing的心理創傷。說他會沉默寡言,會排斥陌生人,會輕微自閉,還有……極度依賴。
但他外表看起來很好,除了有點不愛說話,別的一點老師描述的那種生病的小朋友。
在老師知道林輕語與蘇逸安走得近之後,還特意叮囑她,告訴她,蘇逸安心理的病很難治,要多關心他……
林輕語聽老師的話,確實去關心了,雖然她記不起自己到底對他怎麼個關心法的,但她知道,她已經將當年自己能想到的所有關心人的方法,都用在了蘇逸安身上。
後來蘇逸安去了國外,林輕語記得自己還好捨不得來著,自己在家裡傷心了好久,如果不是之後父親走得那麼突然,她估計還會為蘇逸安傷心更久。
而現在林輕語幾乎是見了蘇逸安就條件反she的生氣,“蝌蚪長成癩□□,變態了。”
王胖子被林輕語這突如其來的火氣驚了一跳:“蘇教授什麼時候得罪你啦?”
林輕語深呼吸一口氣,壓下自己的qíng緒:“你不是有紀嫣然室友的電話嗎,你把她室友的電話給我一下,我聯繫紀嫣然,把這東西還給她。”
無功不受祿,而且她總覺得這個紀嫣然招惹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