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語現在腦袋比之前清醒了很多,她這才反應過來,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兩個陌生號碼,一個是蘇逸安告訴她,不要和紀嫣然走得太近,那另一個說“離紀嫣然遠點”的,又是誰呢?
而且……還有一個帶血小刀的圖標,她如果現在沒理解錯,這應該是……威脅的意思吧……
領悟到這個意思,又想起那個一直跟蹤著紀嫣然的變態,林輕語的脊梁骨倏爾升起了一股控制不住的寒意。
就在這時!
只聽“咔”的一聲輕響,天花板上的燈還有牆上的電視在一瞬間都黑了下來。
林輕語驚了一跳,幾乎從輸液的椅子上站了起來:“停……停電?”
她扶住掛著輸液瓶的架子,有些心慌的站了起來:“老師!”她向外面喊著,“老師?停電了嗎?”
沒人答應她,校醫院裡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在眼睛終於適應黑暗之後,林輕語試著往前走了兩步,這時!她聽見輸液室外面有腳步聲踏來,還隱隱有手電筒的光在往這裡照。
想著剛才那條帶刀子的簡訊,林輕語的心一下就懸了起來。
輸液室有兩個門,一個在她左手邊,是通往校醫院內部,一個在她右手邊,門打開,經過一個走廊,就可以走到外面學校馬路上。
而這腳步聲,就是從左邊通往校醫院內部的門傳來的。
林輕語下意識的往右手邊退了兩步。手電筒的光從左邊的門照了進來,一個人推門而入!林輕語深吸一口冷氣,死死咬住嘴,手電筒的光照在她腳下,林輕語藉由餘光看見,來的人卻是值班室的女老師。
“好像停電了,我去聯繫人來看看。你現在這兒輸著液,別亂走啊。”她的聲音帶著醫生這個群體特有的冷靜,一下將已經沉浸在恐怖故事當中的林輕語拉了出來。
“哦……好。”
虛驚一場,林輕語又老實坐了下去,她只覺自己出了一背的冷汗,感冒都要被嚇好了。
身體雖然變成了個男人,但是她內心還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啊,而且……恐怖故事,誰說男人就不怕了……
林輕語想著,聽著女老師的腳步聲走了出去,然後她垂頭玩手機,打算在這一片黑暗當中給自己找點分散注意力的東西。
沒有玩多久,腳步聲和電筒的光又從右邊那個門那方走了過來,右邊的門是向外的,所以裡面門把手被反鎖了。
“老師。”林輕語透過門上模糊的玻璃往外面看,“今天這電修不好了嗎?”她說著,起身就去開了右手邊的門。
可手剛放在門把手上,轉動了門鎖,林輕語一抬頭,忽然發現,那個從黑暗走廊里走來的,打著電筒的人,身材比剛才的女老師不知高了多少。
他手裡的手電筒沒有照在腳下,而是直接照在林輕語的臉上,光芒刺眼得讓林輕語幾乎看不清那邊的人。
不對!
林輕語一個激靈,立即又將門反鎖了上。就差一瞬間,外面的人握住了門把手,扭了扭,可門已經被林輕語鎖上了。
林輕語扶著她的輸液架子後退了兩步,外面的人拿著手電筒直直的照著她的眼睛:“開門。”是個男人的聲音,聲音低沉,“我是來修電閘的。”
不對。
這個人很不對!
林輕語驚惶之際,忽然間,外面的人手機鈴聲陡然響了起來,而與此同時,林輕語的電話屏幕也在閃爍。
她拿著手機,垂頭一看,竟是破裂的屏幕不小心觸碰到了今天下午,發來簡訊的那人的號碼,撥打了電話過去……
外面那人,似乎也垂頭看了下手機。
任何謊言在此刻不攻自破。
可真相的來臨也是那麼的驚悚,林輕語顧不上疼,一把拔掉了手上的輸液針,逃命一樣跑到了左邊的門前,可明明左邊的門沒有上鎖,這時卻不管任由她怎麼往外面推,都推不開。
右邊來的變態開始砸門,“咚咚咚!”的巨大響聲混雜著黑夜特有的yīn森恐怖,在林輕語心裡混雜成死亡的序曲。
讓她心跳加速,緊張得幾乎耳鳴,她也奮力的推著面前的門,可不管她怎麼努力的推,打,踹,面前的門就是沒開!
剛才明明那個女老師輕輕鬆鬆的就打開門了!為什麼危急關頭!這門就是開不了!
林輕語幾乎都要絕望,當她看見那變態已經砸破了右邊門上的玻璃,自己伸手進來開門的時候,她一咬牙,一狠心,和他拼了的念頭像火一樣躥了起來。
然而當她抱著這樣的決心要去決鬥的時候,左邊這扇門卻倏爾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蘇逸安站在外面,與拍門拍了一臉汗的林輕語四目相接。
林輕語喘著粗氣,還沒從恐懼當中緩過神來,蘇逸安一手將她手腕拽住,把她往自己身後一拉,徑直擋在了她的面前。他抓住她手腕的手一直緊緊的沒有放開,而他已經直面面對另外一扇門外的變態,變態手中的手電筒照著蘇逸安,她就藏在蘇逸安背後的yīn影里。
她現在是個男人,塊頭也挺大,不能完全藏住,但這並不影響蘇逸安的出現給林輕語帶來的震撼。他就像蘇夏看的小說裡面描寫的那些緊要關頭,來拯救女主的英雄。
不早不晚,偏偏在這個時候來了,準時得簡直讓人……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你是不是傻。”可蘇逸安畢竟是蘇逸安,在這樣的環境中,他還是冷靜的吐槽林輕語,“這門是往裡面拉的。”
是……他從外面推門進,裡面確實應該拉門出。
可蘇教授!現在是在意這個的時候嗎!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還沒寫好,不過會在下午兩點之前更新~麼麼噠~
☆、第二十三章
林輕語回過神來,但見那邊的門已經沒了動靜,但手電筒的光還照著他們,於是林輕語反手將蘇逸安一拽:“他還在!我們趕緊走!”
“走什麼。”蘇逸安說著,將林輕語拉了回來,他冷靜的向前走了過去,蘇逸安稍稍離開一步,林輕語就覺得周圍寒氣滲人,她連忙貼著蘇逸安的後背亦步亦趨的跟著他走。
直到踏過地上破碎的玻璃,蘇逸安停在變態剛剛砸過的門前,取下了被卡在碎玻璃門上的電筒,而電筒背後,那個變態已經不見了。
“他做賊心虛,只會趁你勢單力薄的時候動手。”
蘇逸安將手電筒電源關掉,放進了包里,轉頭看林輕語,但見林輕語眼裡仍有未曾褪去的慌張,手背上也滴滴答答流著血液,是她剛才魯莽拔針造成的傷口,蘇逸安神色微寒:“待會兒跟我去警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