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打人的姑娘,不喜歡刷yīn謀詭計的姑娘。可靠自己本事吃飯的,靠自己努力生活的,不管在哪兒,不管怎麼掙扎,那樣的姑娘,我都喜歡。”
潘娟像是被驚呆了一樣:“你瘋了!你怎麼想的!”她語調忍不住提高了起來,就像每次與林輕語爭吵時那樣,“酒吧是什麼地方?好好的女孩子會去那種地方工作嗎?好女孩得規規矩矩的!你以後別讓我知道你和那個女生再有聯繫……”
沒等潘娟把話說完,林輕語就打斷了她:“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母親,所以很多你所謂的‘好女孩’,才會去你所謂的‘那種地方’工作吧。”
潘娟瞪著她:“林清宇,你說我這樣的母親?”潘娟不敢置信,“你爸爸走得那麼早,我怎麼辛苦把你拉扯大?你現在說我……這樣的母親?”
每次吵到最後,好像都是這樣的結果吧。潘娟開始細數自己的不容易,而因為她是母親,所以林輕語被迫退讓。
其實,這場爭吵或許根本就不應該發生的。
她們爭吵的重點根本就不一樣。
潘娟吵,是因為她兒子愛上了一個壞姑娘。而林輕語吵,是因為,她忽然明白了,原來曾經為了生活而掙扎著去酒吧工作的她,在潘娟看來,竟然是一個“壞姑娘”。
林輕語一時間只覺心力jiāo瘁,她擺了擺手:“我回寢室了,你自己回去吧。”
“林清宇!”潘娟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拽住,抬手就抽了一巴掌在她的胳膊上。林輕語現在長得高,長得壯,母親這一下根本就沒有打疼她,但是看著母親又悲又怒,氣得發紅的眼睛,聽著她的責罵,“你這孩子怎麼變成這樣了!”
她變成怎樣了?
林輕語也只覺心頭一股委屈涌了上來。剛要開口,可旁邊忽然cha來一隻手,堪堪將潘娟還要打到她身上的巴掌抓住。
而不過只抓了一瞬間,打斷了潘娟的qíng緒,那人便放了手去:“伯母,您qíng緒激動了。”
林輕語望著擋在自己身前的人,沉默無言。
潘娟也看著忽然擋在林輕語面前的蘇逸安,平穩了一下qíng緒,抹了淚道:“我教訓我兒子呢,這位同學,這和你沒關係。”
“我是林輕語老師。”
蘇逸安說出這話,潘娟愣了愣,然後見他手裡抱著的教案,一時間也覺得失態。她連忙又將臉上的眼淚抹了:“老師啊……不好意思,我看你還年輕呢。”
潘娟和蘇逸安剛說了兩句話,林輕語只覺心煩得不想再聽到潘娟的聲音,當即一轉身,竟連招呼也沒打,直接走了。
潘娟看著林輕語的背影,礙於老師在場,也沒好發作。
蘇逸安轉頭瞄了眼林輕語離開的方向,對於她要去的地方心裡有了個底,然後便轉頭與潘娟一套客氣的寒暄,直至將潘娟糊弄走了,他才一轉身,邁著大步,跟著林輕語離開的方向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字數也不多,不過好歹也算第二更吧哈哈哈哈_(:зゝ∠)_
明天早上八點繼續更新~~
☆、第34章
林輕語一路疾步走到小樹林裡,在那小坡之上,大樹早已經不在了,沒有樹dòng讓她吐槽,或者現在就算有個樹dòng,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吐吧……槽點實在太多了,而且吐起來也實在太糟心了……
她坐在枯huáng的糙地上,盤著腿,從地上摳了兩塊石頭,在手裡顛了顛,然後狠狠的丟了出去。
“嗒”石頭砸在了一個人身上。
那人沒喊痛,也沒責怪林輕語,只淡定的拍了拍肩上的泥土,走到林輕語面前。
林輕語看了他身上的污漬一眼,垂下了頭:“對不起……但現在能讓我一個人呆呆嗎?”
“好。”蘇逸安這樣答了,卻走上來,坐到了林輕語身邊,“你就當我現在還是棵樹就好。”
林輕語轉頭看了他的側臉一眼,像被他逗笑了一樣,扯了扯嘴角:“有這麼帥的樹嗎?”經歷過變態的事件之後,她對蘇逸安的感qíng也不再是單純的厭惡了,甚至或多或少的……還有點依賴吧。
畢竟他每次都像那個傳說中的男主角一樣,在她最危險無措的時候,踏著七彩祥雲,就神奇的出現了。
蘇逸安也微微一勾唇。然後便沉默了下來,聽風從耳邊划過。
許是今天冬日的陽光太安靜,這樣坐著,倒讓林輕語生出了幾分傾訴的**,她從來沒有試著想將自己經歷過的這些糟心事說給別人聽,因為沒有人有義務來關心她的不幸,她也不想因為自己而給別人帶來負面qíng緒,但此時此刻,坐在蘇逸安身邊,她覺得,就這樣說給他聽聽也沒關係……
反正,他被迫的聽過她那些內心戲,也不少了。
“覺得奇怪嗎?”林輕語開了口,“明明我現在已經變成男孩子了,卻還因為母親重男輕女的事,而和她吵得面紅耳赤。”
“哪裡奇怪?”蘇逸安斜眼瞅了她一眼,“你真以為,自己變成男人了嗎?”
林輕語被蘇逸安這句反問噎住了喉。
“是吧,我也覺得我現在就只穿了一個男人的外殼,還是緊緊抓著心裡的那個女孩不肯放手。可是,即便這樣,我也再也不想變回女孩子了。”
蘇逸安轉頭看她,只見林輕語望著天,表qíng有點麻木:“小的時候,我母親就有點重男輕女,你是知道的吧。後來你小學出國之後,沒多久,我父親就過世了。”
蘇逸安一愣,卻是沒想到林輕語的父親竟然去得那麼快。他在教學檔案上看到過林輕語父已故,可檔案上也沒有具體時間,而他更是無從知曉她父親去世的具體時間。
“然後我媽就靠著父親留下來的遺產,帶著我和弟弟過日子。我弟弟……”林輕語提到這三個字,就忍不住嘆了口氣,“沒有父親管束,我媽又寵他,慣得無法無天,初中開始就不停打架,到了高中就更管不住,我受夠他了!可即便這樣……媽媽還是更偏愛他,沒有其他理由,只因為他是男孩子。”林輕語冷笑著拉扯了下嘴角,“是不是很可笑。”
“不過大概我媽那輩人就是這樣吧,觀念如此,我也不指望她改了,慣著就慣著吧,當初和蘇夏去看那部電影,叫唐山大地震的,我看完了就和蘇夏說,這要換做我媽,那還能猶豫?直接手起刀落‘咔’就決定把那石板碾我這邊了。”林輕語學著當時的語氣,說完了自己還覺得好笑一樣嘿嘿了兩聲,而蘇逸安卻聽得一點也笑不出來。
“可我沒想到啊。我當時雖然那樣說,可真有這事兒落自己頭上的時候,我真的去變xing的心都有了。”
蘇逸安問:“發生了什麼事?”
林輕語轉頭看蘇逸安:“我就喜歡你這種會接茬的聽眾。”
“……”
看著蘇逸安冷漠嫌棄的臉,林輕語又笑了笑:“接下來我要說一件很悲慘的事,你總得讓我先把氣氛調整調整吧。”
其實也不算是很久遠的事,可就是這件事,直接導致了林輕語大三的突然休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