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婕慢慢逼近,齊王隨意找了個理由,搪塞大臣離開。剛一抬頭,魏婕一張矜貴嬌艷的臉,便已經到了他眼前。
「皇兄好生得意啊。」魏婕開口便是諷他,便是半分面子不給他留:「你不會以為,你的機會來了吧?」
齊王被她諷得臉色陰沉難看,故作威嚴地板起臉:「皇妹說的這是什麼話?我畢竟是你的長兄,你便是再驕縱,也不該如此跟兄長說話!」
論嫡七皇子和四皇子為正,論長,便當是大皇子為先。是以皇帝不立太子,大皇子便總心存僥倖,覺得自己有爭權之名。
魏婕古怪地笑出聲:「長兄?」
她回想起前世今生,被他刺殺的無數次的夜晚。
「自古長兄為父,而你這個長兄,何其無情?」
許是魏婕語氣中帶了悵然,眼底浮現出一抹悲色,讓不管是否裝模作樣,的確將她當做自己妹妹對待過的齊王心裡升起了絲絲愧疚。
齊王默了默:「永安。」他語氣停頓:我們和尋常人家,終歸是不一樣的。」
皇室無家事。
「是啊。」魏婕雙目閉闔,微微嘆氣:「那麼皇兄,既然如此,你可要承受住了你野心的後果。」
齊王茫然不解。魏婕抬手,將端著的手中酒遞出,齊王怔怔伸手——
嘩啦……
晶瑩的酒水撒下,扭曲了齊王怔忪的面色,順著桌角洇出一條濕痕。
滴答…滴答…
齊王愣愣看著魏婕倒扣的酒盞,面色陡然一變,「你——」
一片譁然驟起——
「有刺客!」
「來人,護駕!」
齊王豁然扭頭,看向吵鬧處。只見數名黑衣蒙面之人闖入筵宴,燭光倒影在銀劍上,反射出的光刺進齊王眼中。
席眾驚起,亂作一團。
女眷尖叫聲刺破耳膜。
齊王僵硬的被衛士攔在身後,尖叫聲連綿起伏,他突然扭頭,看向故作慌張,被她的侍女擋在身後的魏婕。
魏婕驚慌失措,美眸噙淚,卻在齊王目光投來時,向他望去。
兄妹相望,目光相對,那一瞬間,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便是魏婕禮尚往來,送齊王的大禮。
前世那數次的刺殺,已經讓魏婕摸透了齊王刺客的標誌。那夜行衣的版型布料,那武器的材質紋路,皆被魏婕完完全全復刻。
齊王培養的一批死士,可並不僅僅用來刺殺魏婕。
這場危及皇帝性命的刺殺,定會使他大怒,會下令徹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