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婕看著這位即便灰塵撲撲,卻依然掩蓋不住他通身的高巔之雪般淡雅貴氣的舅舅,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舅舅你——為何還不娶妻?」
長孫晏瞥她一眼:「你來找我,便是想問這麼?」
自然不是。
魏婕是為魏承澤而來。
魏婕自知舅舅將近三十,卻仍舊不娶妻,定然是有什麼內情,但她問都問了……
魏婕眨眨眼,頂著長孫晏情感淡薄的眼眸,「舅舅多年不娶妻,外祖父便不會催嗎?」
長孫晏凝視著這膽子大了不少的公主,出乎意料的回答了她:「曾經催過。但後來,我成了宰丞,便催的少了。再後來,我跟你外祖父說,再談及婚事,我便和他們斷絕關係,他便不再催了。」
魏婕:「……」
她杏眸圓睜
心中駭然!
她這冷淡如冰的舅舅,竟也說得出這麼一番……幼稚的話。他竟然因為不想娶妻,便威脅衛國公要斷絕關係!
魏婕太意外、太無法相信了。
長孫晏唇角細微的扯動,表情融化了些:「很難相信嗎?」
魏婕怔怔看他。
長孫晏:「我和你的母后,我們兩人已經有一人斷送在婚姻上了。我們享受衛國公府的地位,便要因此付出些什麼。」
「婚約,對於衛國公府而言,不過是維持地位的一種手段罷了。」
他眼尾輕輕彎起,一雙冷情的冰塊眼眸里,似帶了些光亮,融入了罕見的零星暖色。
他看著魏婕,似從她尚且有幾分青澀的輪廓中,找到她母后的身影。
「姐姐她……」
【作者有話說:#/숱)才德全盡謂之聖人,才德兼亡謂之愚人,德勝才謂之君子,才勝德謂之小人。出自《資治通鑑》
(2)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怒而撓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親而離之,攻其無備,出其不意。出自《孫子兵法》
第60章 理解
◎「若是世道容她,我不及她」◎
衛國公府長孫氏嫡女, 曾經的一代的天驕人物,其文韜武略、詩詞歌賦,佼佼勝於天下男子。
長孫氏的嫡女, 生來便是皇后。
她嫁與誰,誰便做皇帝。
「你母后曾經——並非你記憶中的模樣……她曾經鮮衣怒馬, 最是嚮往江湖兒女。世人皆知她賢淑大氣, 卻不知她曾叛逆到離家出走,闖了一段江湖。」
宰丞長孫晏性情冷疏, 才華卓越。可長孫皇后嫁人前,他其實並不顯眼, 他不愛說話, 甚至有些木訥。
他有一個光彩奪目的姐姐,他的才能和努力在姐姐面前便如月和日——日的光芒, 足以掩蓋月。
「但長孫氏, 哪容得你母后如此自由。他們培養你母后, 你母后便生來虧欠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