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滿腔疑惑:到底是誰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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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疑惑戚子坤房中藏了誰,而他房中公主,睡到日曬三竿,才悠悠轉醒。
她覺得腦袋暈得厲害,黏黏糊糊似被粘住,掙扎了一會兒,方緩緩睜眼。
坐在床緣的戚子坤,便一下入了她的眼帘。
光如金蝶,浮在戚子坤的面上。粼粼波光,倒影在他的眼眸。魏婕一抬睫,便與他垂下的桃花眼相對,聽到他關切的、溫柔的嗓音:「殿下有哪裡不舒服嗎?」
魏婕呆愣愣地眨眨眼,有些恍惚,以為自己還在公主府:「子申,你來找我了呀……」
她喚的是子申。
子申是被她帶回府的少年。
魏婕忽然彎眸,蔥白的手指觸碰他的眉心,卻又在碰到的一瞬間,像被燙到一般,快速縮回手。
戚子坤抓住她作亂的手,愧疚道:「昨日太亂來了,今後……不能再那樣了。」
魏婕腦袋暈沉沉,隨著他吐出的每一個字回想昨日的經歷,腦海中浮現出昨夜荒唐的一晚,頓時面紅耳赤。
但她發了熱,本就肌膚滾燙,這點變化,戚子坤並未看出來。
他徒自叫了水,給她淨面,無微不至的伺候著她,甚至比前世做她身邊宦官時更加小心翼翼。
魏婕便乖乖的,任憑戚子坤伺候她,身子懶洋洋的,腦袋暈乎乎的,昏昏欲睡。
她雙眼濛濛,幾近睡去時,突然有人敲門,掌柜的聲音隔著門悶聲響起:「郎君,藥好了。」
魏婕被敲門聲嚇得一下清醒,雙眸睜大,呆呆地看著戚子坤開了門,拿著一碗冒著白煙的藥,回到她身邊。
饒是魏婕太陽穴一陣一陣的疼,半睡不醒的狀態,都能清楚的聞到戚子坤手中濃重苦澀的藥味。
若是清醒的時候,面對這般苦藥,她會直接接過,一口氣悶入,甚至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但現在,她生病了。
不舒服了。
戚子坤又這般照顧她,像照顧個不會自理的孩童一般,將魏婕照顧得飄飄然。
她仗著自己發熱,睜著霧氣濛濛的杏眼,嬌蠻道:「我不要喝!」
其實她會喝的,她也並不抗拒喝藥。但她就是想看一看她這般嬌縱不講理,戚子坤會不會不耐煩。
戚子坤自然不會跟一個生病中的公主計較。
戚子坤拿出事先托驛舍夥計買的糖,哄著她,催促她,「喝完藥後吃了糖,便不會苦了。」
魏婕:「……」
她被戚子坤過分溫和的音色哄得面色通紅,心中羞赧。偏過頭直接接過藥一飲而盡,忍著口中苦澀的滋味,張開手:糖呢?
戚子坤驀然垂頭,與她唇齒相貼,魏婕怔怔睜大眼,舌尖湧上糖的酸甜味。
苦澀與甜膩相融,舌尖似小蛇纏繞,魏婕唇齒間被酸甜的糖侵占,口中滿是甜味。
的確不會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