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至終,七皇子的臉只是出現於蒙氐進屋的一瞬間,我和蒙氐交手時,他並未出現……雖然很殘忍,但姝儀,你的弟弟心思不純。」
戚子坤的音調是那麼的溫柔。
說出的信息又是那麼的殘忍。
魏婕給戚子坤包紮完,便把臉伏在戚子坤的腿上,柔軟的臉頰貼在他的手心,靜默了半晌,道:「那個位置,便那麼吸引人麼?」
「仿佛人人都想要,不擇手段的想要得到。哪怕放棄一切,只為坐上那象徵著無上至尊的位子。他們想要獲得的是什麼呢?權利、榮譽、高高在上指點江山,但那位子是那麼好坐的麼?坐在那裡,便要擔負全天下的責任。」
魏婕眼神幽深如深洞,她是個公主,她曾經和她的兄弟們一同上學,學同樣的知識。皇子們會學習治國理政,魏琛軒曾苦惱地跟她說:他不想學了,這些知識實在是太枯燥了。
但他卻為了那個位置,不惜與胡蠻的王子密謀。
魏婕尚且不知魏琛軒和蒙氐到底交流了什麼。
但她有前世經驗,她不抱一絲的僥倖。她知曉魏琛軒如他的父皇一般,為了在皇帝的位置上站穩,便不惜把一切危及到他的地位的人剷除。他偏執如斯,薄涼如斯!
戚子坤腿上趴著柔軟的,如同雲般輕飄飄的女郎。女郎烏如夜般的長髮順著他的膝蓋滑落,鬢上的金釵斜斜的歪著。她好像很累了,需要趴在他的腿上,窩在他的懷裡,像是呆在一個絕對安全的避風港里歇一歇。
「你想要麼,戚子坤。你是大梁皇子,你會想要那個位子嗎?」
魏婕低低的問他。
那個位子?
魏婕一直不願提的那個位置,兩人都心知肚明。
——帝王。
戚子坤托著魏婕的小臉,搖搖頭:「我不適合的。我也並不想。」
如果他想要登基為帝,以他的才能謀略,早便可以悄無聲息的把貴妃黨派的人歸為己有。畢竟他屬於貴妃膝下,是貴妃黨的人。
事實上,一直有貴妃黨的人提議,擁護他。
但戚子坤只是拒絕。
他曾是一個近乎麻木的人,誰都不在乎,誰都不愛。他這副身體可以隨便糟蹋,他連自己都不愛,又如何能愛世人?
他不適合當皇帝。
如今的他學會了愛人。
但他只愛一人。
魏婕沒有質疑他一個皇子,卻沒有當帝王的野心。她只是呢喃:「如果有選擇,你以後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戚子坤反問:「姝儀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