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了個彎,才聽懂魏婕的意思:魏婕是想讓她帶著魏婕,避過看守,親自去找戚子坤。
公主怎能親自——
青梅愣愣盯著魏婕,看魏婕一手托著粉腮,眼尾如綴清月,盪著漣漪秋水,目光灼灼帶著期待地看著她。
拒絕的話,便怎麼也無法說出口了。
青梅艱難地咽了口唾液,眼神向上飄——希望春杏知曉她帶著公主混入鴻臚寺後,不會罵她胡鬧……
————
青梅輕功如燕,抱著魏婕,成功避開昏昏欲睡的守衛的注意,來到了戚子坤的房間。
房內一燈如豆,魏婕輕輕推開門,裡面靜悄悄的,戚子坤並不在房內。
不知去了哪裡。
魏婕雙手背後,美目盼兮,好奇的左右看著屋內、戚子坤短暫居住的地方。入目最特殊的,便是一盞燈旁的小案。
案上放著一塊被雕刻的粗糙的玉,可以看出雛形,是一個女郎用的簪子。
魏婕注視著粗糙的簪子,呼吸停了一瞬。
簪子?
給誰的?
給她的?
魏婕剛想走上前,拿起簪子仔細觀摩,門外便傳來一聲細微的貓叫聲。是青梅和魏婕約定的暗號,意思是戚子坤回來了。
魏婕渾身一激,倉皇在屋內轉了一圈。隨著門外腳步聲的迫近,她目光凝在內室榻上,心神一動,拉過床幔,鑽進被褥。
——
夜幕低垂,薄霧氤氳。
戚子坤從十皇子房內剛回來,便察覺到了自己房外有他人的氣息。
埋伏?
戚子坤腳步短暫滯住,隨後面色如常,繼續往前走。
他聽到了一聲貓叫。
很明顯的一個暗號,說明潛入他房內的,不止一人。
戚子坤薄唇輕抿,腕骨凸出的手腕在身側轉了轉。
他烏眸轉動,看向房檐上的一團黑影。並未打草驚蛇,而是選擇直接推開門——
目光在房內掃了一周,停在桌案上的簪子一瞬,而後徑直走向內室。
窗牖支開了一條縫,細碎的風漏進來,伴著皎潔的月光,床幔的輕紗翩飛。
內室的燈盞昏黃,戚子坤走到床榻前,隔著朦朧的床幔,沉默地看著床榻上,被褥里鼓起的一個小包。
……刺客,會藏在他的床上嗎?
——
魏婕把自己悶在床褥里,室內的地龍燒得溫暖,她一直捂在柔軟的被褥間,呼吸漸漸有些困難。
但因為她聽到戚子坤已經站在了床邊,便忍耐著不出來,想要給戚子坤一個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