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的眼睛太像皇后了。
只不過最終,刺的偏了,沒能刺瞎她的眼睛,卻是留下了個永恆的疤痕。
魏承澤仍然記得,那時她的恐慌,她掙扎地哭泣,企圖讓她的母妃憐惜她一點……她的眼下流了血,順著臉龐往下滴落。
火辣辣的刺疼。
她刻意保留這個像是紅痣的疤痕,就像是在心底一直留下這抹委屈,執著的、不肯忘記。
麗美人很少瘋癲了,但她經常呆滯,不再仇視魏承澤。有時,也像個真正的母妃一般,關心魏承澤,貼心魏承澤的衣食住行。
認命了一樣。
魏承澤眼睫攏下,走上前,替麗美人攏了攏外衫,音色又恢復的溫潤柔和:「母妃早些休息吧,已經很晚了。」
說罷,她擦著麗美人的肩,往外走去。
衣袂飄揚、玉佩碰撞,魏承澤才邁出幾步,身後突兀傳來一聲沙啞的,卻如琴弦般悅耳的女音:「對不起。」
魏承澤陡然一頓。
她的身軀一瞬變得僵硬,她垂下頭,闔了闔眼,立即壓下那一刻內心湧上的錯愕,和扭曲的期待。
一切情緒掩埋於深海。
為君者,自該喜怒不形於色。
魏承澤頭也不回,走到院中,抬首望向彎月。
想著魏婕給她寄來的信。
想著:今晚,皇姐是否能安眠?
————
魏婕無法安眠。
柔柔的一層月光順著窗牖的縫隙傾入,混著燭火的金芒,魏婕眼前像是覆著一層繾綣的水霧,模糊了她的視線。
少年指節靈活、手指修長,勾著她的衣帶,輕輕一拉——
魏婕自己完全搞不懂的繁雜服飾,便被戚子坤輕易褪下,一層層剝開,緩緩展露裡面熟透了的花心。
戚子坤是個妖精!
魏婕愣愣地想:方才他居然要自薦枕席,雖然從前她的確戲弄的說讓他自薦枕席……但現在,怎麼看都是她被占了便宜吧!
魏婕渾然一激。
戚子坤溫熱的指尖滑到了她的鎖骨,魏婕猛然按住他的手,憤憤道:「既是你自薦枕席,便該你由著我才對!」
戚子坤挑眉看她,眼底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如此……」他喉骨滑動,乖順地躺了下去,當真不再作亂。
「姝儀盡可隨意。」
魏婕松垮地掛著衣裙,雙眸睜大地看著身旁烏髮散開,衣著卻依舊規整的郎君。
她來……她來的話……
魏婕咬了下唇,漾著秋水的雙眸掠了戚子坤一眼,筍尖般的手指開始解戚子坤的衣袍。
她不能像戚子坤一樣快速褪去戚子坤身上的衣物。她笨拙的不行,手指還因為緊張,手忙腳亂,弄了半晌,才將戚子坤的衣袍解開。
然後拉開裡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