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珩卻是幽幽笑了笑:「大局已定,魏婕莫要再說些令你我不自在的話了,乖乖跟我走,我保你,不好麼?」
「大局已定?」
魏婕緩慢地吐字,眼神怪異。她忽而一笑,朱唇皓齒,眉眼瑰麗。鮮血與大雪中,她怡然矗立在那,沈書珩看得痴了,一陣心癢。
說來怪了,魏婕願意讓他成為駙馬時,沈書珩並不覺得魏婕有多麼好。但自從魏婕開始對他不屑一顧,與他退,他卻日日夜夜的念起魏婕,對魏婕的執念越來越深——
想得到魏婕、得到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
沈書珩痴迷地慢慢走近,不顧身旁將士的提醒,手指將要碰到魏婕瓷白的面頰——
噗嗤一聲,沈書珩陡然一僵。
他的胸口,正插著一柄匕首。
匕首被一隻素白的手握住,而手的主人,正沖他笑得美艷,如蛇蠍。沈書珩雙目瞪直,他不敢置信,可魏婕的力氣小,不能完全把匕首插進他心臟,他剛想反抗時,魏婕身後出現了一道黑影。
黑影從背後環住魏婕,蒼白修長的手攥住魏婕的手,與她一同,把匕首插進沈書珩胸膛,直刺入心臟。
「公子!」
私兵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他們未曾想到,如魏婕這般的美人,還能將刀子送進郎君胸膛……該說不愧是一國公主,臨危不亂,又如此狠辣!
私兵們面色難堪至極,他們一哄而上,準備殺了魏婕為他們的公子報仇。
而已經被判了死刑的沈書珩還存在著一點意識,他那一點意識中,卻滿是方才出現在魏婕身後的身影。
……是那個,從魏婕府里出來,後面又做了官員的——戚子坤!
是他!
他沒死……他還在魏婕身邊,他、他……
沈書珩死不瞑目。
他死前的願望,便是希望阿父能讓戚子坤連同魏婕,一起給他陪葬。
可惜他的遺願,到底未能成功。
——
烏石山一片血雨腥風,當沈尚書以為勝券在握時,他漸漸的發覺,自己的私兵好像越來越少。
相應的,被私兵圍困的禁衛軍卻越發有力,禁衛軍的人數怎麼好像越來越多……
沈尚書不敢置信,他以為自己看錯了。目光環視周遭,卻聽耳畔一陣風蕭聲動,人影幢幢,一道女音興奮高呼:「兒郎們,上啊——」
沈尚書懵懵的,看著不知從何而來的一支軍隊。他們裝備簡單,卻訓練有素,為首的,甚至是一個女郎!
哪來的礙事的女郎!
他的私兵,因為那一支軍隊的加入,變得弱勢起來。沈尚書咬牙切齒:「你們是何人,因何幫助叛賊?」
應邀而來的謝僅青手提長槍,朗聲:「誰是叛賊,還不一定呢!」
這一場由祭祀引發的戰爭,從天黑,戰到天明。
天翻魚肚白,金烏探頭而出,破曉之光顯現,頃刻間照亮烏石山。
魏婕一夜未眠,她精神緊繃了一夜,面上沾了血污,渾身白裙變得髒兮兮。戚子坤也並不比魏婕好到哪裡去,他同樣狼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