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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庙的反应很快,那扇沉重的大门只不过开了一丝,一道诡异而恐怖的黑色光影便从里面飘了出来,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又像是一抹夜色到来,瞬息间穿越了空间与时间的间隔,来到了范闲的身前。
布衣黑带,手执铁钎,一钎刺出,呼啸裂空,谁也无法阻止如此可怕的出手。
范闲不能,王十三郎不能,就算四顾剑活着也不能,更何况此时三人身间的四顾剑,只不过是几片碎骨,一地残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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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柄没有丝毫情绪,只是一味冷酷的铁钎将将刺到范闲的身体前时,便戛然而止!
由如此快的速度回复至绝对的平静,这是何等样可怕的实力。
范闲却是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熟悉的亲人,陌生的绝世强者,神庙的使者护卫,说道:“你是不是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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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因为五竹认出了面前这个凡人正是那天神庙需要清除的目标,还是因为范闲说出了这样一句显得过于奇怪的话语,总之,五竹的铁钎没有刺出来,只是停留在范闲的咽喉前。
铁钎的尖端并不如何锋利,也没有夹杂任何令人颤栗的雄浑真气,只是稳定地保持着与范闲咽喉软骨似触未触的距离,只需要握着铁钎的人手指一抖,范闲便会喉破而死。
王十三郎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他终于相信了范闲的话,在这个奇怪的布衣宗师面前,没有人能够帮到范闲什么,能帮范闲的,终究还是只有他自己。
范闲就像是看不见自己颌下的那柄铁钎,他只是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五竹叔,温和笑着,轻声说着:“我知道你很好奇。”
“你很好奇,为什么那天你明明知道我没死,却宁肯违背你本能里对神庙老头的服从,把我放出神庙。”范闲的眼帘微垂,目光温和。
“你很好奇我是谁,为什么你明明记忆里没有我的存在,但看着我却觉得很熟悉,很亲近。”范闲的双眼湛然有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