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低着头,向前疾冲,似乎根本不在乎正在刺向自己后脑的那踢月一剑,双眼向上狠狠盯着门口的青衣剑客,似乎是想要用目光将对方生生刺死。
便在此时,奇变陡生。
范闲的脚步像是铁锤一样击打在地面上,每一步落,便有烟尘升腾而起,只须臾功夫,烟雾弥漫夹院梅圃前方,将自己的身形与门前那名青衣剑客的身体都笼罩在其中。
他身后凌空飞来的青衣剑客,忽然发现范闲的身体变得有些影影绰绰,却是心神丝毫不乱,仍旧飞剑刺去,却忽然间感到自己的左眼帘极为怪异地跳了跳,似乎感觉到了某种极害怕的味道。
月光下多了一抹影子,是自己的影子?
……
……
范闲冲入了烟雾中,黑色的匕首已然在手。剑光数散,烟雾中的青衣剑客剑亦在手。剑光数散,各自顾前不顾后,将彼此的剑意发挥到了极点。青衣剑客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惊乱之意,左腋下的空门处,被划了一道深深的血口,此人不知为何心神一乱,竟让范闲冲了过去!
而天上一抹影子飘过,另一名青衣剑客尖啸一声,强行撤了踢月之势,横剑一割,却是完全割在了空处,紧接着便感觉到左胸处一惊,真气顿时为之一泄,剧痛顿生,跌到了地上!
……
……
烟雾散去,剑庐四名九品弟子会于梅圃之前,两人受伤,两人怔立,看着空无一物的院前平地,久久不知如何言语。
谁也没有想到,剑庐中最得意的两名九品剑客,居然会在一招之间,伤于对方剑下。他们相信,就算是云之澜大师兄亲自出手,或者说是小师弟未曾中毒,也不可能仅用一剑,就伤到自己。
“怎么回事?”一位剑庐九品满脸震惊地看着跌坐于地的三师兄和四师兄。
那两名青衣剑客,正是剑庐里修为最深的三师兄和四师兄。剑庐共计十三徒,却有十二位九品,其中三师兄和四师兄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剑庐三徒的左腋被范闲的黑色匕首划了一道小小的血口,并无大碍,只是心神已散,才让范闲背着十三郎轻身而出。而四徒受伤更重,被一柄剑生生地刺入了胸中,幸亏没有刺中心脏,但鲜血横淌,看上去十分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