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如今,人们似乎终于明白了,范建为什么会将范闲留在澹州一十六年,不肯让他入京。
看监察院八处慌张的模样,人们就知道,这个传言一定有极高的准确度。只是圣天子在位,范提司终究不是陈萍萍,他无法一手遮天,也不敢将所有京都爱闲聊的人们都请去八处喝茶,终究还是只能目瞪口呆看着事情逐渐扩大。
比如,昨天被抓的人,今天又被放回来,这就是明证。
于是乎,人们不再怨恨年轻的范提司做出这样大忌讳的封言路事情,反而对于这个前途未卜“生死难知”的年轻官员,感到了一丝同情,毕竟范闲这两年在庆国获取了极好的名声,不论是域内域外,也为朝廷挣了太多的脸面,一想到他马上就要倒霉了,百姓士子们在感情上还是有些倾向的,尤其是想到他的母亲,当年似乎也是因为一樁莫须有的谋逆案消失无踪。
“叶家?哪个叶家啊?”
这时候,酒楼里,忽然有一位年轻小伙子傻乎乎地问道,他已经听了半天,却始终不清楚,与小范大人有关的叶家,究竟是什么来历。毕竟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时光如水,让庆国的太多人都快忘了那个金光闪闪的名字。
“叶家都不知道?”年长一些的人们开始轻蔑地笑了出来,果然是些胡子没长齐的小子,连当年威名赫赫的叶家都不知道,都觉得有必要给对方上一堂课。
“叶家,就是当年的天下第一商。”中年人悠然神往道:“就是那个做出玻璃来当银子卖的叶家。”
有人表示反对,认为这个侧重点没有说清楚:“叶家,就是那个做出肥皂、香水的叶家,喔,香水已经停产十来年了,估计你也没福闻过。”
“就是唯一能做出烈酒的叶家。”
又有人补充道:“就是当年提供朝廷一大部分军械的叶家。”
“知道内库不?知道咱大庆朝每年花的这么多银子打哪来的不?”中年人耻笑道:“就是内库从北齐,从东夷,甚至从海上挣来的。而内库是什么?不就是当年老叶家的产业!”
提问的年轻小伙子瞠目结舌,张大了嘴巴说道:“天啦,居然这么厉害。”
那位胆子最大,直指朝廷阴夺家产的书生摇头冷笑道:“叶家如果只是商人,哪里能发展到当年那等规模?如果她仅仅是位商人。又怎么会被……给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