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笑了笑,解释道:“臣哪有那个胆子,是北齐大公主殿下一路远来,路上又染了些风寒,实在是禁不得城外再等了。”
太子微微颔首,又携着大皇兄的手走到那辆马车旁,轻声致意,这才回过身来,对大皇兄笑着说道:“你也别与这些臣子计较,再说你这两年不在京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想来也不知道范闲。来来,本宫给你介绍一下。”
范闲与太子其实根本没有怎么见过面,但见太子此时温和表情,知道对方是要在众官面前显示与自己的亲密友好关系,于是满脸微笑走上前去,对着大皇子行了一礼:“臣太学奉正范闲,见过大殿下。”
“你是四品居中郎。”太子责怪道:“怎么把自己的官职都忘了。”
范闲苦笑着摇摇头:“这一路北上南下,实在是有些糊涂,请太子恕罪。”
太子轻声对大皇子说道:“范闲如今在帮院长大人的忙。”
“这我是知道的,监察院提司,好大的官威啊。”大皇子冷笑说道。
太子笑着打圆场:“罢了罢了,就算不看在我的面上,看在晨丫头的面上,你也不能和他治气。话说小时候,你与晨丫头可是极好的……说来说去,范闲也是咱们的妹夫,都是一家人,你生的哪门子气。”
大皇子冷哼一声,看着有些拘谨的范闲:“我生的便是这门子气,晨儿在宫中那是众人手心的宝贝,居然就嫁给这么个娘娘腔,看着便是恼火!成婚不到半年,居然就自请出使,将新婚妻子留在府里,如此心热权势,怎是晨儿良配!”
范闲苦笑不已,这才知道自己完全搞错了方向,原来争道确实是家务事,但却不是大皇子与将来的皇妃间的家务事,而是这位皇子与自己这妹夫间的家务事。
第四章这次第,怎一个忙字了得
吵吵嚷嚷到最后,反正范闲就只是一味笑着,不见半点嚣张,诚恳至极,做足了妹夫的本分,下足了臣子的本钱,让这四周官员瞧着,谁能想到这争道得罪人的事情,竟是从他的脑袋里面想出来的。
范闲这人,天生有一樁好处,俗话叫做蔫坏儿,又算作阴贼之道,背底里得罪人欺负人的事情极愿意干,但明面上却是极肯让,这才是真正得好处的做派。就像长公主被他阴了好几道,言纸逼出宫去,但直到今天也不知道幕后的黑手居然是自己的女婿,还以为这女婿只会忍气吞声,还在北方对自己言听计从,不敢翻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