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奇地又看了两眼,才发现了原因,那个事后令他记挂许久的原因——女孩儿手上捏着一根油乎乎的鸡腿,唇瓣上的油,显然是啃鸡腿的时候染上去的。
这样清美脱俗的白衣女子,居然躲在庄严庆庙的香案下偷吃鸡腿!这种强烈的反差让范闲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许久之后,安静尴尬沉默微妙的香案内外终于有了声音。
“你……你……是谁。”
这对漂亮的男女同时开口,就连微微颤抖的声音都极为相似。
范闲第一次听见女孩儿的声音,只觉软绵绵的浑无着力处,那种感觉十分舒服,却又让人十分无着落,胸口一激,竟真的吐了口血出来。
“啊!”女孩儿见他吐血,吓了一跳,却不是因为害怕,眼睛里自然流露出来极强烈的怜惜之色,似乎范闲所受的苦,都痛在她的心头。
范闲看着她担心自己,心头一片温润,微笑安慰道:“没事儿,吐啊吐的,就会吐成习惯了。”
第十八章缘来是她
有风自南来,飞蓬入我怀。
怀中花骨朵,原为君子开。
琴瑟难相伴,岁月催人来。
投我木瓜者,报以琼琚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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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句很新鲜的俏皮话,这位姑娘担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
范闲微笑望着她,轻声说道:“还要在里面藏着吗?”
姑娘家微羞摇了摇头。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找人的声音:“小姐,您又跑哪儿去了?”白衣女子容颜一黯,知道自己要走了。
范闲也知道肯定是来找她的,看着她的神情,心中无由升起一股失落感,似乎害怕今天分离之后,再也无法找到这位姑娘,微急问道:“明天你还来吗?”
她摇摇头,表情有些黯淡。
“你是正殿那位贵人的家人?”范闲试探着问道。
这位女子想了想,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却从香案上钻了出来,像阵风一样地跑了出去,在临出庙门之前,回头望了范闲一眼,又看了一眼手上拿着的鸡腿,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心想这要让舅舅看见了,一定又会责骂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