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峻聽到她回陸家眼神沉了沉,她最後那句話讓他頓時笑得qíng真意切。
沈遠在旁看著,小丫頭雖青澀了點但確實挺可人,人走後他長嘆了一口氣感慨說:“難怪林澤生火中取栗啊……”
言峻正端茶,斜了他一眼,“小學語文體育老師教得吧?”
沈遠哈哈笑,說:“今天開會林澤生還用左手簽字呢,我說小嫂子手勁不賴啊!”他觀察言峻神色並無不悅,才接著說:“怎麼聽說林澤生在整你?你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呢?都被人爬到頭上來了!”
言峻淡淡的喝了口茶,說:“公歸公私歸私,G市這套班子未來十年都要看他的,你別妄想挑撥我幫你拉他下馬。況且,沈遠,一個人一旦沒了任何掣肘,就容易生那‘驕’‘嬌’二氣,除掉林澤生這種眼中釘絆腳石,對你來說並不完全是件好事。”
沈遠被他訓的頗有些無地自容,攤攤手說:“我當然知道,我這不是為小嫂子抱不平麼。”
言峻放下茶盞,笑了笑說:“辛辰是個獨立有思想的女孩子,並不需要別人庇護她。況且社會上的人本來就各種各樣,比林澤生齷齪危險的多了去了,這次當給她敲個警鐘也好。”
“你這會兒倒是大方淡定。”沈遠嘆了口氣,“怎麼換了周素的事兒就那麼bào跳如雷的呢。”
“周素哪裡能和辛辰一樣呢。”言峻聲音低了下去,“說起來她只小辛辰一歲。”辛辰的脾氣也不算好,但下午時她都急得和他翻臉了,當著別人卻知道維護他和他一個戰線。言峻估計她那會兒掐死周素的心都有,但看著他在陸伯堯面前無話可說、無地自容,她不需要他一個字就知道幫著善後照顧周素。
沈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周素睡醒過來了,穿著薄薄一件長T恤,露著光溜溜的兩條腿,她在言峻身邊沙發里坐下,抱著言峻胳膊叫了聲“哥”。
言峻淡淡的:“清醒了?”
“哥你幫我教訓陸伯堯了沒有?”他靠在哥哥肩頭眨巴著眼睛急切的問。
言峻笑了起來,轉頭看了她兩眼,語氣柔和的問:“怎麼教訓呢?把他打暈了送給你好不好?”
周素頓時兩眼大放異彩,不住的重重點頭。沈遠知道要糟糕,忙對她使眼色,她恍若不聞,眼巴巴的看著言峻。
言峻此時真想給她兩巴掌看能不能打醒她,太陽xué一跳一跳的疼,想罵她一頓卻摸不著頭緒,她將那些事看得那樣的理所當然。
反覆告誡自己不要發火,言峻理了理qíng緒,說:“你是不是拿辛辰威脅陸伯堯了?”
周素點點頭,“我知道辛辰一個大秘密!如果陸伯堯不答應和我上chuáng我就說出來一拍兩散。哥你要聽嗎?我可以先告訴你的。”
沈遠急得半死,重重咳了一聲,言峻看了沈遠一眼,壓下脾氣,問妹妹:“素素,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歡辛辰?”他慢而認真的說,“不久以後她會是你的嫂嫂,我們是一家人,她和我一樣會是你的靠山,以後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那她更應該滿足我的心愿啊!”周素皺眉打斷他,“哥你別囉嗦了,我一定要睡陸伯堯一次!”
言峻忍了忍,“周素,陸伯堯他是個人不是街上櫥窗里的賣的東西,想要刷卡買下就可以了,你今年十九歲了這點道理都不明白?既然喜歡陸伯堯就大大方方的去追求他,你以為你是誰?看上個人順眼就綁回來睡一睡,你成什麼了?”
周素煩死他了,站起來理直氣壯的說:“反正我非睡了他不可!”
言峻猛的一拍桌子,桌上兩個茶盞蹦的老高,掉下來當場摔裂了一個,另一個在桌上咕嚕咕嚕滾了幾下,熱茶淌了一桌。
周素被嚇得大叫了一聲,沈遠連忙攔在這兄妹倆中間,“言峻你別這樣,有話好好說。”
言峻直冷笑:“我沒話再跟她說了。沈遠你立刻安排給她轉學,找一個遠一點的城市,大學生活軍事化管理的那種,不用太好了,她現在首先要學的不是文化。”他神qíng冷峻一字一句的對妹妹說:“周素,如果你在新學校還是這個樣子,我就把你送到英國的寄宿學校去。”
沈遠和周素齊齊變了臉色。言峻說得那個英國寄宿學校,當年他在那裡念書的時候沈遠帶著周素飛過去參加開放日,方圓幾十里只有那一座校園,高聳入雲的巨大城堡陳舊的連空調都沒有,但那裡有英國皇位繼承順序第八的王子,有美國總統的胞弟,有阿拉伯石油王國的長孫……不管多麼尊貴顯赫的身份,在那個地方都被看做待磨的頑石,一視同仁的嚴酷要求。周素如果去了那裡,不死也得脫層皮。
周素衝著言峻直喊:“不上了陸伯堯我哪裡也不去!”
言峻氣得臉色鐵青,抬起手就要給她一巴掌,沈遠連忙架住他,回身對周素說:“周素你還不快走!你哥都快被你氣死了!”
周素對言峻比了個中指,跑了出去。
沈遠重新倒了茶來,小心翼翼的勸:“……周素心地又不壞,就是愛玩了一點,過了這年紀就好了。”
言峻被氣得手都顫,低著頭顫著手指揉著眉心,聲音也不穩:“沈遠,我真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別說跟她講道理了,溝通都難,三觀不正還油鹽不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