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辰一愣,頓時懂了:“你看上的是沈遠?”
“誰啊!”周素被燙了屁股一樣的跳起來老高,“我才沒有!你少瞎猜!”她掩飾一般的大聲嚷嚷:“他不是也欺負過你嗎?!這回新仇舊恨我一起找他討回來!”
辛辰心qíng複雜,不說話在房間裡團團轉,又把她拉到窗邊沙發里坐下,定了定心神她對周素說:“林澤生他是政府官員,有能力坐到這個位置的人,他有的是經驗和辦法對付這些事qíng。你身份特殊,這件事一旦扯開來,可不止你被揪回去繼續關禁閉那麼簡單!你哥哥、沈遠、甚至爸爸都說不定會受到影響,政治這東西這麼複雜,你了解多少呢?我也不了解政治,但我知道中國有句古話叫‘一石激起千層làng’。”
周素最煩別人跟她講道理,“嗯”了兩聲想糊弄辛辰。辛辰見跟她講不通,心一橫叫了保鏢進來,“你們看好她,我去給言峻打個電話。”
周素變了臉色,站起來就想攔住辛辰,可那兩個平常一聲不吭跟著她為非作歹的傻大個,然聽辛辰的話,把她看管在了房間裡。
言峻正在開會,接電話的是他的助理:“夫人,言總正在和周總談事qíng,您需要立刻和他通話嗎?”
辛辰掂量了一下,說:“等他們開完會你讓他給我回個電話。”
“好的。”
掛了電話,辛辰在廳里走來走去,腦袋裡不斷往外涌許多念頭:她想打個電話給陸伯堯,問問他應該怎麼辦。可是這件事關乎周素的名譽——雖然若有若無,但把小姑子的這種事qíng告訴娘家哥哥,實在不是個道理;
她又想應該打給沈遠,問他知不知道周素為他做了什麼,可是那傢伙除了嚶嚶嚶嚶別的會什麼呢?指望不上。孟青城?別逗了!沈遠好歹還是個政,那傢伙就是個làngdàng兒,恐怕只會對視頻內容感興趣。
漸漸想多了,背上汗毛直豎,她做林澤生專訪之前做過許多功課,林澤生出身大家族,妻族又是幾代功勳的紅色家族,他那樣辛苦才走到今天,十分看重權勢地位,周素錄視頻的行為如果已經被他察覺,那他會不會鋌而走險、謀劃滅口、湮滅證據?
想到這裡頓覺毛骨悚然,跑到房間看了看:周素還活著,正在生悶氣,兩個保鏢人高馬大看起來就十分能打……辛辰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手機捏在手裡都發燙了,忽然就有電話進來,是言峻!
“辰辰,你找我?”
辛辰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事qíng簡單扼要的說了一遍,問他:“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言峻沉默了一息,說:“我馬上回來。”
“言峻!”辛辰叫住他,“你別這麼著急,周素現在人在家裡,我會照顧好她的。我就是擔心林澤生那邊會不會已經察覺了?如果他察覺了的話,我們應該提前有所準備。”
她說“我們”,電話那頭的人站在C市初chūn料峭的夜風裡,心裡雖一團亂麻,但頓時暖意四起。
“辰辰,簽約儀式已經定在了明早的八點,一結束我立刻就趕回來。你幫我看牢周素,其他的事qíng我會有安排。辰辰,你怕不怕?”言峻柔聲問她,聽她在電話里底氣十足的說著不怕,他油然而生一股夫妻同心之感。
單槍匹馬闖了三十年,從未有誰像此刻的辛辰給他這樣肩並肩的支持力量。
掛了電話他想了想,撥出了一個號碼:“餵?是我,家裡出了些事,但我人在C市暫時回不來,你能不能替我照看一下辰辰和周素……”
陸伯堯的突然出現,簡直讓辛辰又驚又喜:“哥!”
陸伯堯依然神qíng冷冷,語氣冷峻的問她:“出了事為什麼不先來找我?你知不知道林澤生那邊已經在到處找周素了?要不是言峻通知了我,你和周素這會兒人都不知道在哪裡了!”
周素勾引了林澤生,又把他打暈在酒店chuáng上,林澤生醒過來後第一件事就是發動手頭所有力量找她——他不能再有任何把柄落在他老婆手上,如果失去妻族,對於他的政治生涯是一個毀滅xing的打擊。
辛辰吶吶。想說你一直躲著我我怎麼敢找你呢?又想告訴他其實自己也有安排,周素的貼身保鏢和司機助手都在這裡,林澤生不至於悄無聲息就把她們擄走。
可最後她只說:“言峻說他會安排的。”
陸伯堯呼吸滯了滯,卻神色如常的點點頭,她適時的問起寧馨和小季禹,就閒聊了起來,可沒一會兒周素從房間裡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個保鏢,秀氣的眉毛擰成一團,見到陸伯堯明晃晃站在廳里,她更bào躁了:“你你你!趁著我哥不在來鑽空子的是嗎?!”
陸伯堯壓根當這惹禍jīng是空氣,架著長腿在沙發里坐下,拿了辛辰的水杯慢慢的喝,周素拉過辛辰,氣憤的說:“大嫂!我哪裡也不去!保證乖乖的!你趕他走!我哥人呢?怎麼還不回來啊?!”
“他明天早上八點的簽約儀式,一結束就趕回來,你就等著挨他訓吧!”辛辰推著她往房間走,“你哥他事業剛起步,事qíng那麼多,還都是你不肯接手他才不得不接過來的事qíng,你倒好,還在節骨眼上給他添亂……”
周素被她訓的無話可說,乖乖回房間去了。陸伯堯晚上住在了這裡,有他在辛辰心裡踏實多了,陪著周素一覺睡到天亮。第二天陸伯堯把舜舜也接來這裡,周素對一切漂亮的男孩子都沒有抵抗力,和陸仲舜小朋友玩得那叫一個開心,一大一小在廳玩樂高,不時拍手大叫大笑,陸伯堯嫌他們吵,拿了筆記本坐在院子裡遮陽傘下處理事qíng,辛辰在廚房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