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遠已恢復了平靜,斂了罕見的複雜眸色,又是那個倜儻瀟灑、平易近人的沈副省長。
他低頭自嘲的一笑,再抬起時,已是雲淡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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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澹約的咖啡館離言家不遠,周素等不及叫司機來接,一路跑了回去。
沈齊風還在那裡,不知道默到哪句又卡殼了,頭抵著她家大門,好像把鐵門頂彎才能想出來。周素走過去拍拍他肩膀,他嚇了一大跳,見是她後又轉驚為喜:“你願意和我約會了嗎?!”
周素盯著他的俊臉看了一會兒,“我不是不喜歡你……我怕傷害你,沈齊風,你太嫩了。”
沈齊風特別委屈的抗議:“我大你五歲!”
周素攤攤手:“可我睡過的男人比你見過的女人還要多。”
她用英語說的,且是地道的倫敦腔,沈齊風聽得清楚明白,一口氣上不來,漲紅了臉,一雙清澈鳳眼死死盯著她。
周素被他盯得皮膚眼裡有小蝴蝶在飛似地痒痒,生怕他一時膽肥qiáng吻了自己,生怕自己熱烈回應。
“我真不明白,”他特別傷心的低下頭小聲說,“和我有關的是你的以後,為什麼大家都用你的從前來為難我,連你也是。”
只怪我來得太遲,讓你寂寞久等,無聊生事。
周素望著眼前的高大男孩,心動如三月的chūn林初盛,腦中一熱,踮腳勾了他脖子盡力吻了上去……沈齊風撫著唇笑得跟個傻子一樣,還傻乎乎的問她:“……你願意接受我的追求了嗎?”
“你的車停在哪兒?”周素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美而妖異的光。
沈齊風被忽如其來的幸福沖昏了腦袋,不疑有他,牽著她走到停在大宅拐彎樹蔭深處的車旁,剛一打開車門,周素從後面將他推倒,他被騎在身下,眼睜睜看著她用力拉上車門,落了鎖。
“沈齊風,我喜歡的追求方式,和一般人不太一樣。”騎在他腰間的人緩緩扭著腰身,一邊抬手解扣子,一邊低聲魅惑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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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gān年以後。
言謹歡表演的節目報幕的時候,前台領導席微微有一陣騷動,帶隊的老師叮囑前排領舞的小朋友說:“有大領導來觀看演出哦,一會兒小朋友們要好好表演!”
言謹歡扇著兩隻小胖胳膊上台的時候往底下看了一眼,老師說的那個“大領導”伯伯坐在第一排的中間,看上去……有點眼熟?
她們的小燕子舞跳完了,大領導伯伯捧著一束花走上台,彎下腰jiāo到她手裡,摸摸她腦袋又把她抱了起來,言謹歡瞪大了一雙漂亮眼睛看著他。
大領導笑著問她:“謹歡不記得我了嗎?去年你生日的時候我們見過的呀!”
言謹歡想起來了,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是一大盒巧克力,做成玫瑰花的樣子,花瓣和枝葉活靈活現,特別好吃!她開心的大聲叫:“沈伯伯!”
沈遠忍不住親了可愛的小丫頭,誇獎她說:“謹歡剛才跳得真好!”
謹歡十分不謙虛的點點頭,又說:“姑姑說露背的衣服才好看,可是媽媽說來不及改衣服,今天就要表演了。”
“哦?”沈遠笑著揚眉,“那沈伯伯去你家,看你穿露背裝再表演一次,好不好?”
謹歡很高興的答應了,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衝上樓找媽媽,把她的舞衣改成露背裝。沈遠跟在她身後,看著小女孩pào彈一樣衝進父母房間,很快又衝出來,推開走廊另一端、另外一間臥室的門:“小姑姑!我媽媽呢?!”
沈遠腳步一頓,就聽那管魂牽夢縈的聲音如此真實的響起:“……小丫頭哪有什麼背可以露?不許胡鬧!”
“那你自己有那麼多件露背的漂亮衣服吶!”謹歡就站在門口,胖乎乎的雙頰鼓鼓的與臥室里的人說話。
“女為悅己者容,我是穿給你小姑父看的,你長大了有了意中人才能穿露背的衣服,懂嗎?小丫頭?”沈遠聽到當年他的小丫頭,如今這樣淡然又幸福的說道。
身後樓梯這時響起腳步聲。
言峻一上來就見許久未見的沈省長正站在走廊中央,臉龐罩在窗簾後陽光的yīn影里,朝著周素和沈齊風房間的方向靜靜站著,那房間門口,他家言謹歡正臉頰一鼓一鼓的。
言峻走過去,客氣的向他點點頭,“我去接辛辰下班,路上才知道你臨時過來了,遲到了這麼久,招待不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