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有一個人說得最好。天賜恩寵。的確,不論是在音樂領域,還是商界,這個人,都是天之驕子。獨受上帝的偏頗。
無獨有偶,這人正是當年報導他曾為女皇御演的小報記者,現在已是一家著名雜誌的總編。
紀敘梵這個名字,不說在寧瑤,在本國,即便在這世界上也是光芒四耀的。
光亮隨著車子絕塵而去,漸漸黯淡下來。終於,一切重入黑暗。
我此刻的心qíng並非一個亂字了得。
他認出我了嗎?想他認出我,卻更怕他認出我——
我便這樣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把裙子拉上吧,你不冷麼?”低醇的聲音夾集了絲淡淡的嘲諷。
我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現在境況láng狽,臉上一熱,趕快整理衣衫。
冷冷的空氣檫身而過,他看也不看我,徑直走進大廳。
我微嘆了口氣,也跟了進去。
柔和的淡橘色光芒泄了滿屋。
把手上的遙控輕輕一扔,他緩緩在真皮沙發上坐下。
“不是說不開燈——?”想說點什麼,良久也只憋出這句。
他沒答,只是看了我一眼,淡漠的。
“你便是靠這個清純的樣子去勾引男人的麼?”
“總裁這樣問,是什麼意思?”我苦笑。
“花了五百萬買來的東西,我總要了解清楚,蘇小姐說是嗎?”
“紀總裁最不缺的就是錢,不是嗎?”
“蘇小姐有張利嘴。的確,對我來說,那不過是一疊紙,但前提也得物有所值。”他眸中jīng芒一閃,道:“你的技術似乎並不那麼好呢。是我的助手給我的資料顯示,蘇小姐至少經歷了七個男人。”
正文chapter7被遺忘的時光
因為那份資料是假的!我心裡在吶喊。悲哀湧上來。
儘管方琪當初對紀敘梵的名字三緘其口,但對於她如何得到這個“機會”的,並沒向我隱瞞。
她說那人的生意做到很大,有時總會碰觸到一些灰色地帶,當他不方便出面時,他背後自有一些特殊人士幫忙。其中一個便是坤叔。那坤叔是道上一個極有影響力的社團的龍頭老大。方琪當年會出來混,據根究底是受了她老爸的影響,方叔混的不上道,卻也曾做過幾件大事,其中之一,便是對這位坤叔有過救命之恩。
他死時沒給方琪留下一分錢,反倒有一些磕磕巴巴的債務,為數不大,也夠煩人。饒是如此,他死前卻曾狠狠警告方琪,不得去向這位世叔借錢討人qíng。對於這,有些人也許難一理解,卻是方叔一輩子的尊嚴。方琪年紀小小,卻也甚有骨氣,困難時咬緊牙關,並不向坤叔求助。
後來遇到我這事,她曾動過向坤叔借錢的念頭,但她素知我xing格,知道即便借了我也絕不用這筆錢,便只是把這事向坤叔轉達了,求他幫個忙,坤叔本來勢力就甚大,又幫紀敘梵辦事,認識的有錢人很多。而他一聽這事,贊我有qíng義,當即便準備把這筆錢給我。當然,方琪婉拒了。而恰巧這時坤叔的老闆紀敘梵甩了上一個qíng婦,張凡正替他物色下一位人選,坤叔轉念一想,便把刻意修改過的我的資料送去給了張凡。張凡何等聰明的人,便即承了坤叔的qíng。
方琪知道那人竟是紀敘梵時,想來也是意外之極,但也替我高興。
只是,這次紀敘梵要的qíng婦的條件很奇怪。他要一個“有底子”的女人,這女人要曾被數次包養過,要有風qíng,要會耍些小手段。
紀敘梵,他,似乎變了。而這變化始於四年前。從那時起,他陸續包養一些qíng人。這當中,有著名的節目主持,有當紅的明星,也有清純的大學生……
而這次,他卻要一個曾是qíng婦的qíng婦。
他的心思,深似海。
他黑髮如雲,黝黑的眸子輕輕掃量著我,嘴角噙了抹笑,略帶嘲諷。沉靜的,卻自成氣勢,那淡淡流轉的眼光帶了絲譏誚,那是在看一個低賤的女人,一個玩物。
他,已經不記得我了。
那年,那天,下著零星的小雨。
他的車子磕到了一個女孩。
不怪他的。
那女孩從小便有腿病,瘸著腿,躲閃不及也是意料中事。家中並沒有多餘的錢來為她作手術。
有過幾次被車子絆倒的經歷了,無不被人痛罵一頓。
但這次,這個男人卻是趕忙下了車,看到她的腿,滿臉擔憂。他甚至出錢為她做了手術,那原本並不是他的責任。
他陪伴了她一個月,在那四周植滿櫻花的醫院裡。他似乎很忙,卻晨昏必到。
他的手機常常有電話進,電話那頭語氣焦急,他卻是淡然應答,眉眼不驚。
她曾說要報答他,做他的新娘子。
想起來,這是多麼傻的話哪。總是少不更事。
他笑著說,她健康快樂地活著便是對他最好的報答。那麼好看的人,那麼淡然的人,那麼溫暖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