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惡狠狠地掐了她臉蛋一把,道:“還不是你弄出來的?”
“我又怎麼知道他會變了那麼多?再說這是命中注定呢,你看,沒有早一刻,也沒有遲一刻,紀敘梵就那時候要人,而我剛好認識坤叔,你又碰巧——蘇晨,與紀大總裁重逢,你敢說你不是高興到發暈。”
“方琪,我現在想發怒揍人。”
方琪吐吐舌,道:“要不——我們找坤叔幫忙。”
我搖搖道:“這個我何嘗沒想過,只是一來坤叔畢竟幫紀敘梵辦事,這樣不是令他難做嗎?再說,他之前已幫過我一次了。二來,你這樣做,不是又欠了他一個人qíng嗎?我們想想其他辦法吧。”
方琪一聽,怒了,道:“你這些理由他媽的都不是理由。都這個當口了,當然是救命要緊——”
她話口未畢,一陣急遽的手機鈴聲響起。
我掏出手機一看,卻是個陌生的來電。
略為遲疑地按下接聽鍵。
“蘇小姐,請問你現在人在哪裡?”聲音有點耳熟,是紀敘梵的秘書,張凡!
“我有點事,外出了。請問——”
他匆匆打斷了我,壓低聲音道:“總裁有事找你,但回家卻沒找著人,現在很生氣呢。蘇小姐是明白人,怎麼這次反而糊塗了?”
我苦笑,紀敘梵生氣了?行蹤報備嗎?我是該有這個覺悟,從契約簽下的一刻起,便再也不是自由人。
“張秘書,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我下次會注意。”
“嗯?”電話那端張凡似乎微微怔仲了一下。
“張秘書?”
“噢,抱歉,是我失儀了。”
“那我現在立即回去吧。”
“不必。請蘇小姐把你現在的位置告訴我一下。你在原地等候就可。”
“不回去了嗎?”
“是的。今晚將有一個晚宴,作為總裁的女伴,蘇小姐怎麼可以缺席呢?”
合上電話以後,我道:“方琪,你先回去吧。”
方琪點點頭,道:“蘇晨,你別想太多。那件事我找坤叔說去。”
“可是——”我嘆了口氣,yù言又止。
“蘇晨,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里巴嗦?再說了,即使我不說,坤叔不遲早也知道這事?你認為他會坐視嗎?”方琪突然語鋒一轉,微諷道:“就紀敘梵這人冷血。”
看著方琪走遠的背影,我再微嘆了口氣。紀敘梵是變了。可是,換一個角度來看,誰會對一個曾作過qíng婦的qíng婦憐惜?
恍惚間,一輛黑色的車子突地在我身邊停下,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迅速下了車,在我面前站定,道:“蘇小姐。”
“張秘書,你好。”我微微笑著打了個招呼,眼角餘光早已飄到車內。
車窗沒有關,優美絕倫的側臉輪廓光芒四she,紀敘梵優雅無比的斜靠在后座。
名貴之極的限量版BMW和車裡華貴的男子,早已使周圍的行人紛紛側目,更有些女人盯著紀敘梵竊竊私語。
甚至有個小女生驚呼了起來:“天,那不是紀敘梵嗎?”
紀敘梵略顯不耐,微微皺了下眉。
張凡趕忙打開了后座的門,我吐吐舌,彎腰進了后座。他隨之進了駕駛座。坐下時,裙子拂到了紀敘梵的手,他淡淡看了我一眼,似乎並不喜這個接觸,我心中一黯,順了順裙子,挪到緊靠著窗的位置坐了,老老實實的道:“對不起。”
“蘇小姐,說過的話,我不喜歡重複。下次要找你的時候,希望能找得著你,好嗎?”耳邊傳來他沉穩的聲音,輕淡,卻氣勢自在,教人無法反駁。
“是。”我應了,扭頭望向窗外。
他沒再多說什麼,車內一時寂靜起來。
想跟他聊點什麼,卻又不知說些什麼才好。半響,輕輕問:“紀總裁,現在我們要去哪裡嗎?”
他沒有答話,望著窗外,眼神幽深,似乎在想著什麼。
心裡輕嘆了口氣。
橫亘在我和這個男人之間的,又豈止一道溝。
正文chapter13來自天國的衣裳
閉了眼睛,漸漸的,意識模糊起來。
隱約聽到紀敘梵說了句什麼,車內傳來淡淡的音樂,很老舊的歌,旋律卻依然優美,披頭四《挪威的森林》。
有些東西,就像這美好的音樂,是歲月也無法隔斷的。心qíng驟然明朗起來。
耳邊傳來張凡的聲音:“總裁,到了。”
急忙睜開眼睛,紀敘梵已經下了車,雙手悠閒的cha在袋子裡,站在不遠處。
他在等我嗎。
趕忙下了車,快步走到他身邊。
手上一暖,他的手已覆上我的,挽了我往前走。
心跳無可遏制的加快。
白皙修長而有力的手,帶了點薄繭。這雙彈鋼琴的手,這雙後來在商場上翻雲覆雨的手,八年前,曾在我手術後攙著我邁出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