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過來,輕輕道:“怎麼了。”
這是再見後他第一次展現的溫柔。
心頭,輕輕一顫。
我低下頭,“那個——頭髮。”
他朝我背後稍一打量,揚眉,“你不像這麼不小心的人。”
那些店員何等機靈,立刻便有幾個走過來要待幫忙。
紀敘梵揚了揚手,止住了她們的動作。
“手,提一提,好麼。”他道。
我不解,但照做了。
然後,他雙手自我腋下過,輕輕把我環住,修長微涼的手指已覆上我後背的拉鏈上。領子開得有些深,他的手不時觸碰到我背脊luǒ露的肌膚。
我的腦里‘轟’的一聲炸開了。
時間,似乎在此刻打住。
眼角餘光處,店內眾人都停了手上的事qíng,或詫異或安靜地望著我們。
“紀總裁,這條裙子給這位小姐,你確定嗎?”打破這份寧靜的是一把清亮的女音。
看了過去,一個穿著黑灰套裝的女子排開眾人,走了出來,鳳眼,淡妝,端莊高雅,微碎的短髮又不失俏麗。
紀敘梵並未理會,手上仍在我背上靈活地動著。
“好了。”他把我的發輕酹到前側,笑道。
我臉一紅,“謝謝。”
他的眼光這次淡淡瞥向那個女子,道:“請問有何指教,鄒經理。”
原來這女子是這間店的經理。我心中微一計較,也看向她,她胸前jīng致無比的胸針上刻了她的職位及名諱。鄒明莉。
鄒明莉皺了皺眉,掃了我一眼,雖有意掩藏,神色里卻有著一絲憤怒和輕蔑。
再一次,被甫一見面的人嫌了。
這鄒明莉,和張凡倒是一對妙人。
下意識地,往張凡那邊望去,他正站立在門口,靜靜看著這一切,仍是彬彬有禮。
我搖搖頭,輕輕笑了笑,有絲無奈呢。
他微一怔,皺了下眉,隨即又恢復如常。
一道目光膠結過來。
我聽到紀敘梵的低醇的聲音在我耳邊輕笑:“你倒是個奇怪的人。懂得自得其樂。”
他對我的親密似乎激怒了那位冷傲的鄒經理。她望著紀敘梵,冷笑道:“紀敘梵,你這樣做一定會後悔的!玻璃碎了尚且不易修補,人的心呢?”
“鄒明莉,靜寧曾在我面前不下數次提起過你,說你冷靜自持,今日看來,倒是見面不如聞名了。你的職業cao守便是gān涉你的客人的自由的麼?紀敘梵淡淡譏道:“再說了,我的事勞鄒小姐你什麼大駕了?該不是——”紀敘梵眉峰一挑,道:“紀某有幸入得你的法眼了?”
鄒明莉正被氣得不輕,聽得這話,臉上卻又迅速閃過一絲赧色,最終把目光投向我,冷冷的。
“又是哪個小明星?真是不要臉!”她譏道。
“鄒小姐,”紀敘梵冷笑道:“你倒是說錯了,這位蘇小姐不是什麼明星,是被男人玩遍了的qíng婦。”
此言一出,全場愕然,所有顧客立刻看向我,指指點點,眼裡的鄙夷一目了然。
數個女店員礙於禮貌,倒沒怎麼看我,只是壓低聲音不知說著什麼。
原來剛才的溫柔,本就過眼雲煙。
張凡望了過來,神色有點複雜。
我心裡一痛,臉上卻笑得越發燦爛,走到鄒明莉面前,道:“不要臉罵誰?”
“不要臉罵你。”
“的確是不要臉的罵我。”我淡淡道,金老先生這招倒是屢試不慡。
正文chapter15不要臉(2)
鄒明莉恍悟過來,臉漲得通紅,指著我冷聲道:“蘇小姐是吧,想不到你的人髒,心更髒。的確是我不是,和你這樣的人說話是我自貶人格了。”
我不語,只是笑。
“你看,那女人被人罵還笑,真是賤。”不遠處有個太太模樣的人對同伴道。
“就是,作為她的同類,我也覺得羞恥。”
罵吧。
指甲深深陷入ròu里,臉上依然在笑。
忍不住偷看了紀敘梵一眼,他墨眸微眯,只是淡淡的笑,那麼的漫不經心。
紀哥哥,這場鬧劇好看麼,你喜歡,我便演。
愛,從來便不是兩個人的事。
你自妖嬈,我自伴。如此簡單。
“紀敘梵,你怎能如此?”鄒明莉走到紀敘梵面前,冷笑道:“這些年來,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些什麼好事,女人玩完一個又一個。現在連這麼髒的女人你都碰,你——”
“你可曾想過小夏的感受,小夏這麼愛你,你怎能對小夏如此狠心?”
紀敘梵謔笑道:“鄒小姐,我和小夏怎樣,好像與你無關吧。不說這位蘇小姐爬過多少男人的chuáng,只要我喜歡,她便是個站街的jì女,那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