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沒有我的位置。”話一出口,我便怔住了,我竟對眼前的男子說出自己心底的想法。
“怎麼會?”他搖搖頭,眉眼溫柔。
“你是個讓人捨得掏心掏肺對待的人,做你的朋友很容易便處在不利的位置。”我揚眉笑道。
他微微怔住了,好一會才失笑道:“我可以理解為這是對我的讚美嗎?蘇小姐。”
“不過,我喜歡。”他的眼裡划過微芒。
不意他會這樣說,我倒一時愣住了。
“凌先生不必客氣,喚我蘇晨就可。”
“凌先生?”他笑了,拿我的話堵我:“那不公平,你既不是蘇小姐,那我也不是什麼凌先生。你跟梵一樣喚我行就可。”
行嗎?這稱呼對初見的人來說,似乎有點過於熟捻了。
正當我略失神的時候,凌未行微嘆了口氣,道:“蘇晨,把你的手給我。”
“你——”
這話實是大出我的意料之外。
我原以為我藏得很好,他,卻知道。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上前一步,不由分說,把我一直放在背後的右手拉了出來。
“很痛吧。”他蹙著眉,淡淡看了我一眼,神色里是微微的責備,“再深一點,便扎著骨頭了。你倒狠得下心。”
“不礙事。”我低聲道,要待把手抽回,他卻不讓,那潔白修長的指緊緊握住我的,卻異常小心地避開了傷口。
原來這個沉靜溫柔的男子也有如此qiáng勢的一面。
也是這樣一看,才知道這道口子竟如此深,掌中心皮ròu翻卷著,有的地方還緩緩滲著血。怪不得,如此痛。
“凌——行,這總歸不好。”我低聲道:“請放開。”
他不語,另一手從口袋裡掏出方手帕,小心地按摁在流血的地方。
淡淡的暖在心裡流淌過。
輕輕抬頭。髮絲不經意的與他的擦過。原來我們離得這麼近,看進他的眸里,他微微一笑,復又低下頭,專注著手裡的事qíng。
“謝謝。”我輕聲道。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剛才的話我想我得收回。做你的朋友實在不是一件壞事。”我笑道。
“不是的。”他突然抬首,輕輕看了我一下。
“不是什麼?”清冷低醇的聲音划過夜色。
凌未行與我一起望了過去,走廊盡頭,英俊華貴的男子卓然而立,嘴角噙了抹冷笑,淡淡望著我們。
正文chapter23爭奪
………………………我是天氣轉冷的分割線^_^
紀敘梵道:“打擾了你們,想來是我唐突了。”
深知紀敘梵心裡並不如他表面表現的在意,我仍急忙掙脫凌未行的手,低聲道:“對不起。”
凌未行這次卻沒有再說什麼,輕輕鬆開我。
只是,隱約間,仿佛聽到他微微的嘆息。
我快步朝紀敘梵走了過去,當快要靠近他的時候,他長腿一動,與我擦身而過,與此同時,他淡淡在我耳邊道:“蘇晨,我原以為我看錯了你。現在看來,我仍是看錯了你。”
我臉色一白,一股涼意在自心底竄上來。
是因為本來便不在乎,所以不必去深究,便這麼容易下結語嗎?我張了張嘴,可是卻說不出什麼。
後來的餐桌上,倒沒什麼發生。紀敘梵與凌未行說了一些生意上的事qíng,夏靜寧靜靜聽,有時偶爾說上幾句,見解jīng辟而獨到,而夏靜螢初時也還安靜地聽,沒多久就湊到紀敘梵耳邊說點什麼,紀敘梵便淡淡笑了,低聲回她幾句。夏靜螢笑靨如花,越發嬌艷動人。凌二公子則主職逗夏二小姐開心,兼說幾句公事。這幾個人的世界,在看不見的地方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糾結,而我,始終在圍城外。
晚宴畢後,各自散了。張凡似乎被他老闆派到哪裡辦事去了,紀敘梵自行駕車離開。
車子在沿海公路緩緩駛著,城市的燈光漸漸遠去。天幕上,散綴著幾顆星。
抱著袋子,袋子裡裝著的是那條裙子,出於紀敘梵的怒氣,那經理後來竟不敢再提和這裙子有關的一個字,更別說拿去洗滌,而紀敘梵卻也不聞不問,臨走前,突然淡淡道了句扔了吧。我想了想,還是把它悄悄放到手袋裡,帶了回來。
靜靜坐在副駕駛座上,偶爾,會裝作不經意偏頭看看鄰座的男人。
“看好了嗎?”一直靜默的紀敘梵突然開口。
我嚇了一跳,明知故問道:“看什麼。
“那要你才明白。”
我吸了吸氣,認真道:“剛才,我和凌——”
紀敘梵出聲打斷了我,“你不必向我解釋什麼,沒這個必要。”他微睞了我一眼,道:“凌未行不是個隨便的人,蘇小姐手腕之厲害,手腳之麻利,真是教人佩服。只是,合約期內,請蘇小姐自重,過後如何胡搞蠻纏,悉隨尊便。”
我急急道:“不是的,你聽我說——”
他譏諷一笑,隨即熄了火,下了車。
原來已到了。
進了屋,紀敘梵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隨手鬆了領帶,就逕自在酒櫃斟了杯酒,倚在窗邊慢慢喝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