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白的辯才是出了名的敏捷尖銳,張凡素來冷靜,被他這一番搶白,此刻也不禁羞憤惱怒之極,眼內閃過怒意,輕屑,神色卻又無比複雜的看向我。
“我說,張秘書,你們在裡面搗什麼鬼呢?這門的隔音總算不差,怎麼還聽得你們裡面的聲音像翻了天似的!”
話音甫落,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打開,為首的卻是數小時前在大堂所見的站紀敘梵身側的鳳眼美女。她嘴角微斜,一臉冷冷的似笑非笑的神qíng。
隨後的還有三人。
夏靜寧,凌未行,還有,紀敘梵。
下意識看了紀敘梵一眼。
那人酷漠的笑勾在嘴角眉梢,若隱若現。
沒有人知道,一切恩怨,深qíng,糾纏在下一刻正式拉開了帷幕,此刻站在這裡的所有人都逃不過,掙不脫。
正文戀愛假期~愛以流光紀年(開篇)
題記:
記得當時年紀小,你愛談天我愛說笑。
六歲初見,他和她,從此一路相伴走過十二載,
如此剔透玲瓏的感qíng,便作青梅竹馬。
只惜歲月淡漠,造化弄人,
他遠赴英倫,紅顏在伴。
時光流轉,
他與她,最終執手相歡,
抑或
君如陌上塵,妾似堤上絮。
早在相識,便註定結局。
她的出現,不為其他,
只為成全?!
電影《喜瑪拉雅星》里,劉青雲說,我做夢的時候以為自己醒著,醒著的時候又以為自己在做夢,現在我以為自己醒著,但我知道我其實是在做夢。
小米卻無比清醒,知道自己此刻,正在——做夢。
喧鬧的球場裡,他穿一件呢格襯衣,優雅的藍色,嘴角淡淡的笑,魅惑人心,宛若米迦勒聖光翅上細細的絨毛不經意遺下凡間,遂惹凡思無數。
淹沒在千萬球迷的歡呼和咒罵聲中,她和他,兩手相握,十指緊扣。他喜歡M隊,小米愛著Q隊,孰勝孰負,走著瞧。
心,甜蜜地痛著,三分甘甜七分苦。此時此刻,他身處賽事熱火朝天的英國,而她卻在中國。一別經年,不曾相見。這個不是夢,你說,又是什麼。黑暗中,甜香惹鼻,暗夜的薔薇又在張牙舞爪的盛放,寂寞的芬芳鋪天漫地。
嗶——球證chuī響哨子,似乎要打加時。
突地驚醒,窗外星空燦爛,chuáng畔的座機小燈閃著幽藍的光——原來是有電話進來。好想好想拎起鬧鐘什麼的扔過去,好想蒙被再睡,好想對自己說什麼也沒聽見。可是,小米不敢。不是說,兩個中,誰先愛上誰,那前者註定是輸家麼。
那末她和他,最終誰主輸贏?
話筒邊他的聲音暗啞溫柔,他說,“紀小米,還有一下就斷了。”
小米呲牙,“你怎麼知道。”
“每次打給你,都有在數,後來就成了條件反she。”他淡淡道。
小米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絲聲音。
這男人,是毒藥。
“我……沒有故意讓你等。”
“故意的話就不接了對嗎。”
“誰讓你每次都半夜三更打越洋電話來擾人清夢。”
“誰讓地球要自轉,自此有了時差。”他笑。
“也有了牽掛。”小米心裡低低說。
“你不會也午夜凶鈴來滋擾我?可惜,你很久不這麼gān了,紀小米。”說到最後,他咬牙。
“我絕對不是在心疼話費。”
“你——”他失笑,“你打,電話費我付。”
“少瞧不起人,這點小錢我還有。”小米咬咬唇。
“那為何總是我找的你,紀小米,你的心肝都叫狗給叼走了。”他冷笑。
曖昧在半夜冷凝的空氣中蔓延,炙熱。
小米苦笑。飛揚,我的語文成績這麼多年來一直不見長進,理解力也差,可是你對我說的這些,我可以理解為,你心中的位置,始終有我的一角嗎。
既是如此,為何遠赴英倫六年,只在最初三年回來過,前後不過兩次。
你說,很忙。
的確,你素來聰明睿智,能力卓越,將家族的公司進行大幅改組;我知道,它將在你的領導下,走向它最繁盛的時代。
可是,同在英國讀書的朋友卻告訴我,不管如何的忙,你始終抽出時間陪明音去皇家戲劇院看戲劇,或是到劍橋去聽她的講座。
夕陽河畔,河畔的金柳裊裊成趣,那其中可有你們依偎糾纏的身影?
淚水,喟然而下。
正文愛以流光紀年(第二話)
有些人,遇了,聚過,最終散了,然後繼續各自的旅程;有些人卻註定糾纏上,就再能將息。
六歲那年,紀小米和爸媽新搬進小區,走訪鄰居的時候,看到了嚎啕大哭的小男孩,旁邊站了對滿臉無奈的年輕夫妻。地上有皺巴巴的古詩藤本,翻開的一頁開篇寫著“君如陌上塵……”。想是夫妻倆在教兒子念書,奈何其調皮未果。
懵懵懂懂的,小米把小手絹遞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