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價jiāo換?!
真的,只有等價jiāo換麼。
“你是怎麼知道的。”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我為寧做的裙子上的字繡出賣了你。你竟然看出了我的心思。”他抿了口煙,笑道:”噢,不對,也許此舉早便在蘇小姐的計算中。”
“我沒有。”我心裡一痛,伸手去抓他的。
他倏地縮回手。
我不放手。指頭死死攀住他的雪白袖。
緊蹙眉,低低叫道:“紀大哥,我沒想過要回報。從來沒有。”
任我的手吊在他的衣服上,他猛地捏破了菸頭,一字一頓道:“不求回報?不求回報的偉大!蘇晨,他媽的我從來就不相信!”
“到底要怎麼做你才相信?”我苦苦問。
不,其實,我不要你相信,只要你快樂就好。
“那就收起你的虛假。接下這一千萬。”他微微一笑,語氣轉之輕慢,闌珊,“否則,你我之間也沒有再耗下去的必要。”
身子一顫。
一千萬。
我與他都清楚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良久。
我眸子大睜,眼內是一片虛茫與空dòng。
“如果我拒絕了,是不是說這份契約不再繼續下去。”神識脫離了軀體,聲音卻像有了自己的意識,仍在繼續。
他清雅的氣息與體溫透過衣袖傳了過來。
握住了,便不想放。
“晨,你願意的,對不對。”他的聲音低醇而危險,手探上我的臉,輕輕撫摸,慢慢,掠過我的眉眼。
窗外的雪,仍舊長袖善舞,不知憂愁。
正文chapter55一曲茶糜——車廂
其實從一開始你便知道我的來歷有異。
然而,你並不屑作任何調查。
後來,除了漫漫一筆,你至於我的事qíng,幾乎都知悉了,可你卻要我上別人的chuáng。
先愛上的,永遠都是輸家麼。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別的人愛一個人,可以做到何種地步。
把尊嚴都拋棄了,也可以麼。
只是,我可以不要尊嚴。
我可以把自己賣掉去救小妹。
卻不能在你的眉目下上別人的chuáng。
這樣,我會瘋掉。
一些力量在身體悄悄滋生。
仿佛,chūn糙重生。
我凝視著他,輕輕道:紀總裁,給我時間考慮,三天,我只要三天。
紀敘梵淡淡的笑,銳利的眸落到了我攥著他的手上。
目光相接。
我也笑了。
再次用了右手。
不同的是,白紗布下的掌心上又添了一道新痕。
傷疤縱橫,那般醜陋。
你不會看見。
看見了,亦不會在乎。
感覺,他的視線在我手上流轉。
目光灼灼,如君王在巡視他的領土。
我心裡一緊。
然後,是頗久的沉默。
“紀總裁,你說過,永遠也不要隨意揣摩別人的心思。所以這次,我不再賭你的不忍心,我只賭我自己的血夠不夠多。”我抿了個笑,目光輕淺,卻篤定。
因為,我知道,你的不忍心,永遠只對一人。即便有人說,她曾背叛過你。
耳畔傳來紀敘梵低沉的聲音。
“放手。”他說。
我搖頭。
“我說,放手,我答應你,蘇晨。”
他望向我,眼內的犀利竟斂去數分,多了一份慵懶和柔和。
舒展的眉宇越過年月,依稀與當年相仿。
該死的。
我怔怔看著,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仍停駐在我的傷口上,說,蘇晨,你小時候問大人要糖果,也用這樣的手段麼。
我凝視著他,苦笑,道,“我小時候,沒有糖果。即便有,也不會是我的。
再說,喜歡你的人,即使你不用任何手段,他也會待你好,
不喜歡的人,你用盡了所有,他亦不會在乎。”
他的笑突地凝在嘴角上,眸色一深。
然後,他的手越過控杆,撫上我的臉龐,長指在我的肌膚上流連著,引的我一陣顫慄。
他滿意的看著我慌亂,像手段高明的獵人調弄獵物。
當他撤手的時候,我卻,伸手覆上他的。
他微微用了力,卻似乎,亦留了力。
我收緊了手指。更緊的。用盡力氣。
有血滲出,濡濕了他潔白的指。
車內,空氣暖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糜亂迷離。
他的眸色,更暗。
然後,他的薄唇落在了我的眼瞼上,毫無預警地。
我的心跳,落了一拍。
我慢慢闔上眼睛。
他的唇在我的眼皮上摩擦,一下又一下。
“蘇晨,你真是個妖jīng。也許,在把你送出去之前,我該考慮自己好好享用一下。”
頭頂上方傳來他的音。暗啞的。
凝向他。
他的臉在咫尺,俊美冷魅,他漆黑深暗的瞳里,染了*****,此外,再沒其他qíng緒。
我笑,慘烈地。
手,顫抖著覆上他的臉,一寸一寸地,描繪他的眉眼。
他輕輕笑,沒心沒肺。
也許,此刻他的靈魂正在車頂上冷冷看著我們的jiāo纏。
他的心,早在千里之外,那裡有舊時的qíng人,眉目婉膩,巧笑倩兮。
時光再遠,也不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