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孩如獲大赦,正準備離開,卻被低沉的聲音喚住了腳步。
“誰准你們這樣就走了。”紀敘梵摟著我,對那男孩冷冷道:“知不知道你們差點就弄傷了別人。請管好你自己,也管好你的女人。”
冷聲擲下話,徑直摟了我離開。
背後隱約傳來那兩個孩子不滿的咕噥聲。
那男孩哼了一聲道:“都道歉了,用不用那麼凶?”
那女孩嘆口氣道:“你也別說,這麼帥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給他罵了也不冤。有一個這麼英俊又體貼的qíng人,當他的女朋友真幸福呢。”
我早已怔愣的說不出話來。
心裡的喜悅被撐的滿滿的。
“紀總裁,謝謝。”我輕輕笑,嘴角彎彎。
紀敘梵望向窗外,神色竟有絲遙遠。
“那年,她就曾被這些耍鬧的小孩撞傷,腿上的傷,足足躺了兩個月才癒合。”他道,低醇的聲音不覺泄露出半絲輕柔。
我低下頭,慢慢地。
好一會,才綻出抹苦澀笑:“走,魚要不新鮮了。”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道:“你常常撒這些謊嗎。”
我怔仲,別了頭,黯然道:“對不起。”
手,輕輕滑下他的臂彎。
“你不是喜歡這樣一道走麼。”他道,扯了個笑,神色是一貫的漫不經心,朝我伸出了手。
我拎好手中亂蹦的魚,輕聲道:“即便能這樣一道走,我有的也只是,一個人的天荒地老。”
正文chapter58愛上寧靜海
我輕聲道:“即便能這樣一道走,我有的也只是一個人的天荒地老。”
他一怔,看了我好一會,閃身走出超市。
我默默跟在他背後。
或許,這個距離於你我來說最合適。
我永遠也無法站到你身旁的位置。
因為,在你身旁的是我,你想起的,終究還是她。
我想問,夏靜寧曾受過的傷,你記得如此清楚,那末那年的小女孩呢?
只是話到口邊,卻終於無法成言。
回到家。
他像往常一樣,坐到酒櫃旁,調了杯酒,慢慢喝了起來。
我微逸了口氣,正要離去準備晚飯,卻聽得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淡淡道:“寧?”
原待離去的腳步硬生生的停了下來。這種行為連我自己也討厭起自己來。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
他的眸像染了風bào,越發的冷冽。
然而,他一直沒有出聲,只是靜靜聽。
最後,他甚至輕笑道:“榮幸之極。”
結束通話的同時,他狠狠把手機砸了出去。
“噹啷”一聲,露台上的落地窗的玻璃四碎,像幻彩的虹。
他快步上了閣樓。
我的心突突的跳,直到閣樓傳來一陣陣的重物移動的聲音,才醒悟過來,匆匆奔了上去。
然後,我震呆住。
那個據說是禁忌的房間,門開了——
他進去了麼?!
我一步步走近。帶了滿心的困惑與不安。
當終於看到房間裡面的東西時,我猛的掩住了嘴。淚水奪眶而出。
這個房間,可以說什麼都沒有。
除卻一樣東西。
或淺笑輕盈,或嬌嗔微惱,牆壁四周貼了數百幀照片。
無一不美,無一,不是她。
夏靜寧。
多麼熟悉的qíng節,在電影電視中看了無數遍。
原以為那是騙人的。
卻原來——
淚水一滴滴滑下,滴墜入地。
地上,滑落了一團白布。
房間中央,一架雪白的鋼琴赫然而立。
紀敘梵就這樣輕輕坐在鋼琴前,手撫著擱放在琴鍵上的樂譜。
眼眸悠遠溫膩,仿佛對著的是深夜歸來的qíng人。
五線譜上,沒有任何音符,除卻一行字。
愛上寧靜海。
我慢慢走到他背後。
“蘇晨,兩天後陪我參加一個宴會。”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輕輕問,什麼宴會。
“夏大小姐與沈家少爺的訂婚宴,想必熱鬧。”他笑,神色愈發深冷。
“不是說他們兩個月後才——”
他道:“你對他們的事倒上心。”
我只對你的事上心罷。苦笑。
“夏大小姐做事向來決斷,兩個月縮為兩天原也無什麼不可。”他淡淡道。
“既是如此,”我凝著他,一字一頓道:“你為何還要這麼悲傷?”
他冷冷道,蘇晨,你往日的僱主有沒有告訴你不該問的事qíng千萬別多嘴麼。
我低聲道:“你明知道我不是。”
“不是什麼。”他冷笑,“人盡可夫的qíng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