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幾,張凡道:“蘇小姐,下午四點,天域員工咖啡廳見。”
三點四十,到達目的地。不愧是大集團的附屬餐廳,燈光恰好,裝飾瑰麗華美無比。
正想尋個地方坐下,卻有侍應走上前,道:“請問是蘇小姐嗎。二樓雅座有位尊貴的客人在等您。”
心裡的疑惑越甚。待上到二樓,卻見不遠處小橋流水間的雅座里有人微笑著沖我舉了舉手中的杯子。
這人說不得熟悉,卻不陌生。
長髮披肩,鳳眼明媚,紀敘梵的未婚妻樂悅。
正文chapter63前塵.qíng殤-背叛.守護
我說,“我以為我約的是張秘書。”
樂悅燃了支煙,吸了一口,淡淡道:“你打電話給他的時候,我就在一旁。他不會來了;再說,你想知道的,他不知道。蘇小姐,知道這事的人不會超過五個。”
我靜靜看著她,道:“那麼是樂小姐約的蘇晨,榮幸。”
她笑的嫵媚,眼底卻划過隱隱的悲哀,“我這裡藏的太多——”她彈了彈菸灰,慢慢撫上胸口,“你需要一個說故事的人,不是正好麼。”
不知為何,我的心突然跳的厲害。
煙霧漠漠繚繞中,她的聲音變的遙遠與不真實。
“紀敘梵與夏靜寧的愛恨牽扯了太多太多的人。你可曾聽過紀恆鈞與明影嘉的名字?”
“那是紀總裁的父母。紀恆鈞,天域集團的前總裁,明影嘉,總裁夫人,名動一時的美女。”
“那你可知他們現在在哪裡?”樂悅嘴角勾起抹淡淡的冷笑。
“聽說,紀恆鈞六年前把總裁之位正式jiāo與紀總裁的大哥紀敘弘以後,便攜夫人環遊世界,一直在世界各國游轉。”我望著餐桌上的咖啡微微出神:“聞說他們伉儷感qíng甚篤,是叫人羨慕的一對。”
樂悅冷冷道:“看來蘇小姐對紀總裁的事倒上心得很。”她語鋒一轉,突然笑了,竟有幾分刻毒,“紀敘弘,倒是好久沒聽到過這個名字了。不!蘇小姐,紀世伯夫婦並沒有在環遊世界。
“他們一直在挪威,挪威的一處私人墓園裡。他們死了,死在了六年前。”
我拿著咖啡手一抖,濃膩的液體的傾斜而出,弄濕了半邊桌布。
“新聞,一直都沒報導——”我喃喃道,想到紀敘梵的悲傷,心像刀割了一般。
樂悅低下頭,悲涼道:“他切斷封鎖了所有的消息,他是再不願意有人去打擾他父母的寧靜。只是,蘇小姐,你知道他們是怎樣死的嗎。”
我心裡的空dòng與悲哀漸漸擴大,茫然地搖搖頭。
“紀恆鈞與明影嘉相愛之極。然而,六年前的一個晚上,他們卻發生了婚後以來第一次最大的爭執,事後,紀夫人悲傷出走,遠赴挪威,聽說,那是她與紀伯父第一次相見的地方。紀伯父酗酒成狂,最後竟然酒jīng中毒送院。出院以後,他毅然放下總裁之位,也遠走挪威,去尋找他的妻子。可惜,他們甚至沒來得及說上什麼。不知是誰泄漏了消息,明明是在挪威一個偏僻的小村莊,他們卻遭到了劫持。本來劫就劫吧,也不過是錢便可以解決的問題。
可惜,上天偏偏給了紀夫人令人瘋狂的容貌,即使歲月也不能讓它消褪半分。三個劫匪,竟有兩人對她動了歹心。紀伯父為了保護他的妻子,身中十六刀而亡。其中,最後一刀砍去了他半個頭顱。你不會相信,在警察找到他們的時候,紀伯父懷裡的紀夫人只是受了輕傷。他的丈夫緊緊摟著她,最後是用鋸子割開他的身體,才分開了他們。”
我猛然掩住了嘴,一下子站了起來。
動作過於激烈,餐廳里半數的人竟都望了過來。
“那紀夫人她——”我緊緊抓著桌沿。
樂悅神色淒涼,看了我一眼,道:“據那些警察說,紀夫人當時一言不發,甚至不哭不叫,她只是一一撫摸過丈夫身上的傷口,像去銘記什麼。”
“紀夫人沒有活過那個夜晚,她死於自殺。十六刀,她在自己身上足足劃了十六刀,下刀的位置與紀伯父身上的傷口盡數一樣。最後一刀,她劃破了自己的頸動脈。”
我陡然滑下,眼瞳大睜,淚,終於無可抑制,簌簌落下。
樂悅道:“當紀敘梵與我趕到挪威的時候,見著的便只有兩具冰涼的屍體。他把我的頭緊緊按在懷裡,不讓我看,那個qíng景太過慘烈,有些警察甚至當場嘔吐。由此至終,他一個人面對了所有的一切,他親手把他父母的屍體燃成灰,埋葬在挪威的墓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