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門外望去,卻見地毯上宛然多了件物事。
是誰,從門隙中塞進了東西?!
惘然若失把那樣東西撿起來,卻是一隻遙控器。
有什麼划過心頭,我一個激靈,如本控制般按了開關,卻見前方的電視倏地亮了。
黑白的熒幕上,一個房間,一堵牆,兩人,一男一女。
男子的手擎著女子的下頜,背對著鏡頭,看不清任何表qíng,但渾身的氣息卻教人寒慄。
女子的肩上cha著一柄小刀,被釘在牆上。粘稠的液體濕膩了一肩。
鏡頭一切。
男子靠坐在椅子上,眸光半掩,女子跪伏在地上,微微仰起的臉,眸子是死灰般的絕望。她輕輕解開男子的褲子,頭埋了下去。
黯淡的背影遮住了一切,可我卻無比清楚她在做著什麼。
她肩上被dòng穿的地方,液體猶自滴著,未gān。
我緊緊掩著自己的嘴,心臟像被誰的手捏碎了一般。
雪花驟然布滿整個熒幕。
同一秒,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把遙控擲向屏幕。
晶體破碎,無用。
那畫面已烙印在我的腦子裡。
我嘶聲尖叫,直至喉間沙啞一甜,再也發不出半絲聲音為止。聲衰力竭間,只覺纏繞在身上的金屬像驟然有了靈xing,驀地收緊,深陷進皮ròu里。
有細微綻裂的聲音。
漠然掃視了自己身上一眼,皮綻ròu裂,血珠一點一點冒出。
片刻之間,鮮艷的液體布滿全身。妖艷如花。
原來這就是這金屬的特殊之處麼,不過如此。
炙痛遍布全身。要再痛一點才好,這樣,心就沒那麼痛了。
不知道天是什麼時候亮的。不知道那些人是怎樣進來的。
不知道是誰用鞋尖踹了踹我。
有男子的低叫傳來:“這女人,怎麼變成這樣了,真可怖。”
有人接口,“上回少爺把這鬼玩意用在一個男人身上,那人也暈死過去幾遍。這女人還真硬朗。”
“說夠了麼。”一個聲音冷冷道。
“陸管事。”兩個男子立刻噤了聲。
“紀敘梵的女人到底有些不同。”被喚作陸管事的男人抬起我的臉,哼了一聲。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年輕的男子的臉,劍眉朗目,甚是英俊。
我靜靜道:誰是紀敘梵?
他瞥了我一眼,一把抓住我的下巴,冷笑道:“小賤貨,你的男人來了。你是不是高興的很?紀敘梵是個沉的住氣的主,我們本以為他不會輕易涉這趟渾水,這第七天,想不到他竟是來了。別以為你的男人來到就得意了,少爺已作好招待貴客的準備,咱們不妨拭目以待!看他能不能全身退出落暮島!”
我看也不看他,只是輕蔑一笑,一笑,扯動了身上的傷口,痛的撕心裂肺,只憑著一口氣忍著,指甲深陷進手心裡。
紀敘梵。你來了?!
心狠狠一搐。
你不來當最好,我已,不需要任何人的救贖了。
“老子跟你說話呢!!賤貨!”那陸管事bào喝,一個耳光扇了過來。
我不躲也不閃,臉頓時腫起了半邊高。
“夠硬氣,給我打,你手腳的肌膚都已綻裂,這張臉不要也罷了。”陸管事狠聲道。
我苦笑,那金屬詭異之極,咬合進全身的皮膚筋脈處,血浸潤了半身,想來現在形容是可怖之極,倒是怪不得那兩個男子這麼說了。身子撐到現在已是極限,全憑了要見琪琪一面的意念,不躲不閃,是因為所有的力氣都花光殆盡。
竟是四五個男子靠近。
重重的巴掌一下下落下。有時,咬牙頭微微一偏,這些拳腳便落到了身上。gān涸的血水又再湧出。
痛,超出了身體可以忍受的範圍。我的神識漸漸開始模糊。
咬破了唇。蘇晨,你不能認輸!
一旁的陸管事燃了煙,冷惻惻看著我,嘴邊勾起嘲弄狠毒的笑。
“不知道待會姓紀的看到你這鬼模樣,會不會後悔來這一趟?想起這個,便教人熱血沸騰!給我再打!一群廢物,再給我狠狠地打啊!”
有血從頭頂蔓下,視線有些模糊,我閉了閉眼睛,艱難的輕輕開了口,“陸管事,蘇晨想,你與莊海冰二人同為管事,但那莊管事的職階肯定比你高,是麼。”
陸管事一躍而前,神色猙獰之極,他一把攥起我的發,yīn沉了聲音,道:“小賤人,你說什麼?不把你的嘴撕裂,我便不姓陸!”
他說著,手猛然揮了過來。
門外人影一閃,有人擋下了他的手。
清淡英俊,正是莊海冰。
他眼角餘光瞟了我一眼,神色大變,隨即對陸管事道:“陸明,姓紀的來了,少爺也已在大廳侯著,這女人死了事小,但少爺的事qíng卻是千萬壞不得。”
擲了話,便即揚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