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我要證明,這不過是孤寂太久的縱容。
宴會廳上,當燈光驟亮一剎,她的蹤影遽然消失,我的心,卻像被誰狠狠抓握在手揉捏殆碎。
我告訴自己,這不過是點末在乎,算不得什麼。
只是,真的不在乎?
那為何在安排了張凡暗中看顧外,還另外安排了人手,讓她們隨時把她的蹤跡泄報給行?
螳螂捕蟬。
在試探你的所謂心思的同時,你竟還有閒暇顧慮她將受到傷害?
只是為何,在行把她帶走後,你又如此憤怒?
在花園裡和寧獨處的時刻是安謐的,似乎那些年不過是南柯一夢。
可腦海里竟浮現出她和行在一起的模樣。
承認吧,你動了心。
如此容易?如此簡單?可笑之極!
什麼時候,她竟在你心上執拗地有了自己的位置?
正文chapter119不速之客
晨光微暖,只是醒來的時候,他已不在。
擁著被衾,默默看著枕畔的空虛。落寞的感覺偷偷占據了心頭,同時卻也有了一絲平靜。
這樣也好,避免了尷尬。黑暗總易教人沉淪。
仿佛做了一場夢。
然下身的不適感卻不時傳來,拉開寬大的襯衣,微微泛著青紫的吻痕布滿肌膚,即使連身上這件衣服,也是他親手套上的。
思想在茫然,身體卻猶記得他的撫摸,親吻,與及占有。那激烈,複雜,難言的顫慄。
目光落到桌上的手機。
那個唇畔含笑的男子,摘星湖的約定。
心在急遽蜷縮著,把臉埋進雙手裡。
前面的路,誰能告訴我,該怎麼走。
迷亂間,門上卻傳來小小的敲門聲。
他是此間主人,不必如此。
“誰?”疑慮出聲。
“蘇小姐,是我。”
這聲音。
開了門,果是那位鐘點阿姨。
她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別開頭去。
我看看身上他的襯衣,也紅了臉。
她道:“紀先生特意囑咐過,絕不能打擾了小姐的休息。廳上那位先生原也一直在等,只是他臨時有急事要走,我才冒昧過來。”
我心中一凜,是誰一早便過來拜訪?迅速梳洗換了衣服,往大廳去。
頎長的身影臨窗而立。
疑慮愈深。那人聽得腳步聲,已轉過身來。
他沖我微微一笑,道:“蘇小姐,別來無恙?”
姿態優雅風流。
我怔然,好一會才回以一笑,道:“莊先生。”
未曾想到,這位不速之客,竟是莊海冰。
“失禮了。原是想一直等到美人初醒。哪知最後還是做了唐突的事qíng。”
“本就沒有讓人客人等之理,是蘇晨怠慢了。”我道。
“海冰在紀總裁手下做事,這是應份之事。”他淡淡道,語氣謙彬。
這人,似乎永遠優雅有禮的無懈可擊。讓人難以捉摸,只是卻不能否認,和他說話,是件愉悅的事。
只是,想起落暮島上種種,心裡一陣晦澀。
“聽阿姨說,莊先生有事在身,那蘇晨也不好耽擱,請問先生過來——”直截問道。
莊海冰靜默了一下,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瓶子,遞到我前面。
我接過了,手有點顫抖,再看了看莊海冰的微蹙的眉額,心下瞭然。
“他囑咐的麼。”
“是。”莊海冰頷首,微頓了一下,又道:“因為現在非適當時機,蘇小姐別想太多才好。”
我澀然一笑,看窗外陽光大好。
“請告訴他,如果這是他的希望,直接告訴我便好,不必勞煩莊先生,或者該說,莫醫生你跑這一趟。”
他一愣,隨即淡淡笑了:“怪不得在凌未行身邊多年,還是爭不過。”
我吃了一驚,“你認識?”
他只是一笑,沒再回答。
五指緊握著那盛滿著藥丸的瓶子,我只覺一陣暈炫。
正文chapter120摘星湖
他一愣,隨即淡淡笑了:“怪不得在凌未行身邊多年,還是爭不過。”
我苦笑:“莊先生不妨挑明了說。”
莊海冰說話謙虛圓潤,但這一句,卻是隱隱含了諷刺。
“莫辜負了他。”他溫聲道:“也放了那個人吧。”
我臉色一白,道:“莫辜負了誰又該放了誰。”
“今日,海冰說這些是逾越本份了。只是有幾句心內之言,不知道蘇小姐是否願意一聽。”
見我頷首,他道:
“蘇小姐,這些年也不易,她自身的條件,她對凌未行用的心,凌未行與她一起,絕不至於rǔ沒了他。而你與紀總裁之間,看的是彼此的福份與造化。如果你存了相伴之心,那麼就請堅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