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別再離了好嗎,梵。
我等了六年,我還有多少個六年可等。歲月催人老。兩千個夜,我為你輾轉反側,告訴我,我還可以怎樣?
我錯了一次,我願意用一輩子去彌補。梵,你的愛真的容不下一絲玷污嗎。這麼高傲的你。這麼無奈的我。
勿忘心安?
沒有了你,我還談什麼心安。
梵,在你眼裡,夏靜寧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我布了個小局,一個擅長催眠的醫生,再借了薰的手。其實,這個小布置,並不高明,不過是聰明人的一眼便穿。
卻制肘住了你。
成功了,我該高興的,可是,我卻無法高興起來。
當局者迷。你看不清,皆因你在意。十四年的qíng份,我再猜不透你的心思,卻知你的心qíng。
當看到那兩人在chuáng上糾纏的時候,凝視著她,你眸中一閃而過的你的絕望你的痛,無人懂。
甚至看到你眼裡稍縱即逝的殺機,對著你的好友。
當然,他無法得知,那刻他還沉醉在她的溫柔里。
虛假的溫柔。
又也許不是。路上來的時候,你因顧忌我的安全,攜了我同來,我故意不與你同行而自己駕了車子,為的是方便監察那屋裡的qíng況。我的車子裡有器材。
在行進去那房間搜尋她的時候,我讓醫生鎖上了那門,他一直在那屋子裡伺機而動。所做一切,也不過是二百萬便能驅使的事qíng。
我想,行對她是愛逾xing命,不然,不會對薰動了手。
我看到扣動扳機那一剎行的冷漠,那不是總是溫柔微笑的行,至少不是我認識的行。
這樣的痛愛,她就真的不動容?我不相信。
所以,梵,還是回來我的身邊,不要愛她。
請不要愛上她。你怎能愛上她?我承認她給你帶來的與別不同。只是這樣便能與十四年的感qíng相抵?
你與她認識不過是寧瑤的一個冬季,一場遺忘了初衷的雪的時間。
我卻與你一切走過了十四個chūn秋。
哦,差點忘記了,她還是“她”,八年前的那個小女孩。你曾給我說了不少她的事qíng,對她,你是喜歡的,只是那喜歡,就如你至於樂悅,還有我的妹妹。
你愛的是我。
一切只是她的一廂qíng願。她怎麼敢,怎麼能讓你也愛上她。
可是,梵,我卻悲哀地發現,你愛上了她。有多少,我不敢去猜度。
猜度,是無底的淵,會把我蝕掉。
我想我會瘋。
我以為我可以等,等終於有一天,你回來我身邊。你再次把我抱進懷中。
就如我曾對你說過的那樣,在這漫長的寂寞中,你愛上了她。
也許,你只是以為你愛她。
你只是太過寂寞。
我算不上是一個善良的人,只是我自認並不太壞。香格里拉的初見,我甚至有些喜歡她。原以為她不過是你的下一個調劑,你這幾年的女人更換如衣服。
你心不在此。
那份價值數十億的合同,那場牽扯,扯出了你的心。
你還愛著我。你願意贈我紅妝十里。
然而,我再次錯了。那場糾葛,讓你愈加注意到了她。
你確是愛上了她。落暮島上的事qíng,我點滴不漏。我知道,你甚至願意賠上自己的xing命去救她。
這不是愛,又是什麼?
後來,得知你從落暮島上歸來。
沈亦儒愛慘了我,對我也放任,沈家素來與黑幫有往來,涉及大量利益糾紛,於是我便在暗帳上動了手腳,釀了那場沈氏之圍。
你知道消息,立刻便來替我解了圍。梵,你敢說,你已不愛我了嗎?
那一刻,你眸里隱著的沉吟我讀懂了。對我,你還放不下。我欣喜若狂。只是,為何,在下一刻,你便要抽身離去,毫不眷戀?
她在等著你麼。
你明明還不曾忘記我,卻又陷進了她的網裡。
梵,你心中有一個天平,此起必將彼落。一邊的砝碼被漸漸移到另一邊去。
我曾是你心中的獨一,如今,卻再也不是。
我不知道,在我不曾見到的地方里,那不過是一場雪的時間裡,你與她是怎樣的相處。她不比往日哪個女人待在你身邊的時間長。
如果說,在凱悅那個夜裡,你看她離開而心疼,我便開始恨她,那麼此刻,我比恨更恨她。
梵,我得在你心中那個天平里的砝碼未完全轉移至另一側前,把你帶回我的身邊。
這樣想著的時候,不久,她卻消失了。在寧大,跟行離開。
梵,你與她發生了什麼事qíng嗎?
原來,冥冥中,上天也憐憫我千個日夜的煎熬。
它贈了我一個份大禮。
你的老管家無意中透露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消息給我。
那人,從英國的jīng神病院逃逸了。
他占了我的身子,這六年來,我無一日不恨他。他最好便在那瘋人院裡寂寞瘋狂而死。只是,此刻,我竟感激起他。
我準備了一些物事。數十朵白玫,血染,一張信箋。於是,你再次把我帶到身邊。
可是,你卻說要去找她,在你皺眉緘默了數天後。
這一次,我看到你眉宇的堅決。你心中的砝碼,你的天平終於傾斜了,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