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我放了,雖然我想殺了她,但你不會高興。幫我向占凱和行問好。”
“你什麼時候知道她是行的人?”
“比你更早一些,占凱倒是個意外。”
“紀敘梵,你到底想怎樣?”
“蘇晨,你會知道我想怎樣。別讓行碰你。”
chapter182再見
他說,你會知道我想怎樣。
可是直到他們抵達機場,他還不見蹤影。
倫敦的希思羅機場,世界上最繁忙的機場中之一。
人流頻密,他們在她身邊經過,就像川流不息的水。
一個個臉上掛著疲憊或者高興的笑容,也許還有其他的qíng緒,她無心去觀測什麼,心頭好像塞滿了東西,又好像空白得像張紙。
滿心茫然,倒是占凱拉著她一路飛奔。
等到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座位上,占凱也已經離開。臨走前,他說了一句“珍重”。她感覺好像做了場夢,這個夢醒了,然後再做另一個夢。
一切好像變得不真實。
目的地是法國的馬賽。然後呢?凌未行在那邊?占凱並沒有多說什麼。
頭等艙,人並不多。她微微眯上眼睛,等待起飛。
神識恍惚的時候,有人在她耳邊道:“小姐,你好。”
標準的法語。
她一愣,睜開眼睛,旁邊坐了一個外國男人,四十歲上下的年紀。
她猜他是法國人,因為他從頭腳都打扮jīng致。
他微笑著看著她,藍色眼眸里的映著甚濃的意趣。
她並沒有興趣來一場làng漫的邂逅,便輕聲道:
“I’msorrybutIhavenoideaofwhatyouaretalkingabout。”
“Itdoesn'tmatter.IcanspeakEnglish。”那男人笑眯眯道。
蘇晨皺眉,早知道就該直接用中文堵住他。他問她是去旅遊還是公gān,似乎想做進一步jiāo談。她想了想,晃晃手中的戒指,甜甜一笑,“Formyhusband。”
那鬼佬一怔,她索xing閉上眼睛。不久又聽到他好像和什麼人在低聲jiāo談。
突然,她的發捎被人掬在手心,她吃了一驚,立刻睜開眼睛,低斥道:“先生,你在做什麼?”
“你到法國是去找你的丈夫?”對方輕聲問。
她一個激靈,抬頭望去,隨即怔怔咬住唇,解開安全帶,站了起來。
廣播傳來,飛機要起飛。
在飛機即將要升入三萬尺高空前,她重遇他。
微揚的溫柔的眉,嘴角溫恬的笑。
這個叫凌未行的男人似乎永遠像那抹冬日的陽。
剛才的男人已經坐到一側的座位去,凌未行凝了她一會,拉著她著坐下,又幫她扣上安全帶。
“你怎麼來了?”她幾乎是衝口而出,聲音激動。
“因為再也等不下去。”他的語氣佷淡,她卻不敢再看他。
再看去時,兩人的手卻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jiāo握在一起。她有點窘迫,想縮回,掙了一下沒掙開,就隨口道:“你把那個男人趕走了?”
“這本來就是我的位子。”他說著,淡淡掃了一眼她手上的戒指。
她笑了下,他沒多問什麼,她想說卻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兩人一時靜默。但可以篤定的是,在經歷過生死之後,能再見他,她心裡是喜悅的。
從他掌心傳來的溫度越來越熱。
過了一會,她終於道:“你這是何苦?”
“身體和眼睛都好了嗎?”
兩人的話同時出口,她一愣,望向他,他正凝著她,似乎只要細看去,那雙眼睛裡全是她的影像。
她心裡一暖,用力握了握他的手,“都好了。”
他把她的手包裹得更緊一些,輕聲道:“梵把你帶走以後,我很擔心,我怕你挨不過去。後來終於打探到你的消息,就讓我的人進了去。”
“占凱也是你的人?”她側頭,
終於把一直壓積在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
他搖搖頭,眉目微凝,“說來梵的行蹤也是他透露給我的。”
她吃了一驚。
這樣說來,那人六年前失憶的事確實和行無關,卻更加迷離古怪。
耳邊,掠過他輕輕的嘆息。
她手上一輕,卻是他伸手撫上她的發,“想什麼想得這樣入迷了?”
她一笑,“這頭髮不經摸。”
他也笑了,“幾可亂真。”
“戴著不舒服,不戴一個光頭怪嚇人的。”她拉了拉垂在肩上的發,又扯了個笑。
“去到那邊,不舒服就摘下吧。”
“你不怕?”
“四年前你不怕,我現在為什麼要怕?”
“四年前的事,我心甘qíng願,你卻沒必要放在心上。”她低聲道。
“我很討厭是吧?”凌未行自嘲一笑,“用這樣卑鄙的方法去bī你。”
“只是,晨,你已經死過一回,這重來的一次,我放不了手,也不會再放手。”
她怔怔看著他,他把她的頭攬到他肩上,沒有說話。
她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也想起一些事qíng。
鼻腔里有絲酸澀。這份縱容,也只有他會給了。
連半點的責備也沒有拿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