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除非死去,否則,傷總會痊癒,不過是永遠留下疤痕。
和紀敘梵一起所經歷的太累了。
現在她只想要平簡單平淡的生活。
和行一起,似乎這種奢求變成了容易的事qíng。
他深愛著她,記得他曾說過,她是可以給他幸福的人。
她想安靜的好好的再活一次,她心疼著這個叫凌未行的男人,她想他幸福。
如果是這樣,如果是這樣——
她抱著腦袋,很亂很疼。
門口,傳來絲聲音。
她心頭一跳,差點便要跑過去,想起在柏林的迷亂,卻不敢動。
凌未行走了進來。
她感覺到他的目光在她頭上掃過,也許不過是她的錯覺,因為他沒有吭聲。
他徑直上了樓。
從沒想到有一天,她和他也會陷進這樣的僵局。
她苦笑,埋頭在膝上,頭上卻突然有東西罩落。
她一愣,伸手一扯,是條毛巾。
然後,她看到他的鞋子。
她不敢抬頭看他,便怔怔盯著他的腳下。
“趕快擦gān,別冷著。我買了點東西,今晚不做飯了,你洗個澡趁熱吃。”
他的語氣很淡,有幾分沙啞。
說完話,他又轉~身往樓上走去。
她眼眶微熱,這個人無論在什麼時候總是記掛著她的。
“行!”她用力站了起來,喚住他,聲音顫抖失了控制。
樓梯上他的身~影似乎微微一僵。
“什麼事?”他輕聲問。
“你也趕快擦gān,別冷著了。”她衝口道,話卻又說得有點吶。
“嗯,謝謝。”
他跟她說謝謝,她心裡一疼,怔了。還想說點什麼,望著他卻說不出口,他的眼睛被濕發覆住,表qíng她看不真切,他的想法她更加摸不透。
他沒有停下動作。
她便有點手足無措地看著他快步走上樓。
就在他的身~影快要給樓道吞沒的時候,他卻突然返過身說:“二樓的雜物間,有我幫你準備的東西,你去拿吧。”
她擦了頭髮,又去洗了個熱水澡,在自己房間裡不知道呆坐了多久,似乎一直在想他話里的意思,反而忘記了去雜物間看看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為什麼,也似乎有種不想去的抗拒。
他進了房間,就一直沒有再出來。
胃很空,不適的空乏傳來,她才意識到自己餓了。
走到飯廳,平日吃飯的桌上,放了些食物。
她看了看,一個人的份,他甚至沒有準備自己的。
心澀澀的,她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了些食材自己動手做了起來。
簡單的飯菜,她笑了笑,飛快地跑上樓。
他房間的門緊閉,她敲了很久的門,他沒有開。
她咬咬唇,試著擰了擰門把,門漏了fèng隙。
他沒有鎖,她該慶幸他一向細心中難得的大意。
卻又有絲緊張,想了想,還是推門進去。
很安靜。
已經入夜一段時間,燈卻沒有開,但她還是就著窗外投來的燈光看到了他。
他和衣躺在chuáng上,被褥有點凌亂。
他沒有出聲,她又看得不真切,不知道他是醒著還是睡過去,遲疑了一下,打開了chuáng頭小燈。
他兩眼緊閉,濕潤的衣服緊貼在身~上,頭髮還是濕漉漉的,臉上一抹不自然的cháo紅。
她吃了一驚,往他頭上探去,觸手燙熱。
她心裡一緊,快步到他房裡的浴間拿了條毛巾,坐到chuáng~上,吃力地把他沉重的身~子扶起來靠到自己身~上,替他把頭髮擦gān。
他似乎陷入了高燒還是夢魘,沒有絲毫動靜,她卻急了,這頭髮可以擦,這身~子——咬了咬牙,她站了起來,想去他的衣櫥拿套替換的衣服再說。
腳才邁了一步,她的手便被一隻大手緊緊抓住,那手上溫度滾燙嚇人,粗啞的聲音在背後傳來:
“別走。”
她吃了一驚,回過頭,卻見他半坐了起來,眼眸半眯,淺淺凝著她。
她笑了笑,試圖跟他解釋:“我沒有要走,你得換下這~身衣服。”
“你已經著涼了。”她蹙眉。
他卻不由分說,突然把她扯進懷中。
chapter189他準備的東西
“醒過來就好,你去洗個澡換套衣服,我做了飯,平日都是你在做,也嘗嘗我做的吧。”她垂眸,眼光漫無目的地落在chuáng上一角,“吃完飯,吃點藥。”
他沒有做聲,只是把她箍緊,下頜擱在她肩上。
第一次和他鬧僵,她心裡難受,不敢多說什麼,便隨他去了,他的衣服濕嗒嗒的貼在她身上,她感覺不舒服,更別說穿在他身上了。
過了會兒,她終於忍不住,剛想開口,他卻放開她,站了起來。
才走了幾步,他身子就微晃了下,她蹙眉,起來就要過去扶他。
他擺擺手,聲音低啞,“你不怕我像在柏樹林一樣對你嗎?”
她搖搖頭。
他自嘲一笑,向浴室走去。
“行,好了下來吃飯,我等你。”她咬咬唇,走到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