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這樣想?”
“嗯。”
“可是動機呢?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她蹙緊眉。
“這事qíng似乎並不簡單。”凌未行道:“六年前,也是這個人消除了梵不該被剔除的記憶。”
有一些東西像絮一樣在她腦里飄過,她捧住腦袋,臉繃得緊緊的,凌未行看得好笑,敲了敲她的額。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不覺抓上凌未行的衣袖,道:“六年前刪錯記憶,和占凱幫你也許是兩件毫無關聯的事qíng,但如果說要找共通點,卻也是有的。”
凌未行微一沉吟,又道:“晨,接著說。”
“可能xing很小。但是,占凱刪走的記憶里有我,而如果這次他的出發點如你猜測,是因為我的話——”
聲音葛然而止,望向凌未行。
凌未行皺了皺眉,沉默了一陣子,才道:“不,這可能xing很大。”
她的心撲撲的跳得緊了,咬著唇,想了好一會,道:“你猜會不會是夏小姐讓他這麼做?”
“她?”凌未行擰了眉心,隨即笑道:“如果說現在還可能,六年前,估計她還沒有把你當做假想敵吧。”
她一怔,失笑,抬手去打他。
凌未行捉住她的手掌,五指扣了,淡淡道:“再說,寧認不認識占凱還是一個未知數。”
“嗯。”她點點頭,道:“紀敘梵和占凱在那之前也是認識的嗎?”
男人把她帶進懷裡,目光變深,輕聲道:“你這樣說,我倒想起了一個人。”
“莊海冰?”她接口,“聽說他是占凱的徒弟,他又是紀敘梵的左右手。”
“不,除了海冰以外,還有一個人比他們更早認識占凱,也是因為這人,海冰才做了占凱的徒弟。”
她心裡一凜,脫口而出,“誰?”
“梵的老師,也是莊霈容的老師。”凌未行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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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似乎是世上最不稱職的未婚夫妻了。
這是蘇晨醒來後第一個意識。
他們就這事說到幾乎天亮,才靠在一起稍稍眯了下。但事qíng卻似乎迷霧重重,始終找不出答案。
兩人幾乎同時驚醒,相視哈哈大笑,又趕緊各自去洗漱。
說是婚禮,其實只是個簡單的儀式。
地點在附近的一間小教堂,預先和教堂的牧師約好,過去宣了誓便當作完成。
沒有賓客,也無需賓客。
多年前,他們在摘星湖的禮拜堂認識,神做見證,今天也是如此。
甚至,兩人也不避諱,凌未行開車一起過去,直截了當。
194過來我這裡
甚至,兩人也不避諱,凌未行開車一起過去,直截了當。
在附近停了車子,凌未行伸手挽住蘇晨,向教堂走去。
從這裡到教堂,要經過一片薰衣糙田。
八九月間,這骨朵小花開得最好,那股紫雲濃得像要把人包進去一樣,陽光下,熏蒸著抑鬱的香味,gān燥,寧靜,讓人迷醉。
蘇晨笑道:“這好像有點不合規矩。”
“神認為合規矩就行。”男人微微一笑。
“你什麼時候成神了?”蘇晨笑著打了他一下。
凌未行突然定住腳步,捧起她的臉端詳起來。
蘇晨撲哧一聲,臉迅速紅了,“有人經過的,你gān嗎?”
“我喜歡你開這樣的玩笑,你看上去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蘇晨怔了怔,心裡一暖,道:“只是似乎嗎?”
這下輪到凌未行怔住。
“和你一起,我很開心,不是似乎。”想了想,她輕聲道:“這段日子我很珍惜。”
“我曾經很恨凌遠和凌心怡,但我現在很感激他們,是他們讓我遇見了你。也許,我不該讓凌遠坐這麼久的牢。”
“千萬別。”蘇晨笑道:“我可不想再嘗試在麵包店裡被人用槍指著的滋味。”
她突然想起凌心怡,凝向凌未行的手,心裡疼痛惆悵。
凌未行看她神色有異,關切道:“怎麼了?”
“沒事,我只是想,你剛才說的話,不知得哄死多少女孩子了。”
凌未行揚眉一笑,緊緊握了她的手進了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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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很空,十字聖像前只站了一個人,負手微微笑著看向他們。
他們卻停住了腳步,沒有徑直走到神父面前。
因為,那不是神父。
黑色的西裝,俊美冷酷的男人,臉上的線條緊繃,嘴角卻勾了絲笑意,紛紛揚揚。
犀利的目光落在兩人jiāo握的手上,讓人有股被dòng穿的寒涼感。
凌蘇兩人互望了一眼,凌未行把蘇晨輕輕推到背後,道:“梵,別來無恙?”
他的語氣雖淡,但一雙眼睛卻戒備地緊盯向前面的男人。
紀敘梵悠悠道:“你們的婚禮儀式錯漏百出,那可不會被神祝福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