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有些明白为何早些年总是会有人笑着调侃他为不谙世事的小少爷了。
那些眼神或许可以归结为三个字。
你不懂。
事实上沈聿倒也不是不懂,那些富二代圈子里家中龌龊事自然也是不少,被钱,权蒙蔽了双眼之人的丑陋他更是见过不少。
但人和人之间存在着壁垒,正如许多人谈论起有钱人来大多艳羡,调侃,以及不屑,认为他们不过是在无病呻吟。
而一部分的富人同样也有着偏见,日子再苦又能苦到哪里去?不过是不够努力。
可这世上多的是被生活挤压的连努力都仿佛是笑话一般的人。
沈聿很难过,他难过于徐岁奔波忙碌,拼尽全力的拉着自己往上走,不让自己坠入那无边的深渊,而他却在那么多年里因她未朝自己走来的那一步斤斤计较。
他执拗地认为徐岁一步都不肯朝自己走,必然是不爱自己。
可徐岁哪里只是走了一步啊,她分明是用尽了力气,才能在如今笑盈盈的站在他面前。
爱对于她来说那般难言,她却也愿意对着沈聿说一声爱他。
沈聿何止是她的例外,简直已经成为偏爱了。
他在台阶上坐下来,抬手捂了下眼睛,好半晌才道:“我们在清和县应该被人拍到了,哥,你帮我盯着一些。”
粱昱深点头,“你接下来怎么安排?”
“还没想好,我得好好想想。”
关于退圈这个念头,从那日那些不理智的粉丝找到徐岁店里时就开始在沈聿脑海里浮现了。
说他没骨气也好,说他没志气也好,沈聿照单全收。
反正除了徐岁,他也没什么执念。
眼下徐岁回来了,他的执念也有了归宿,就是整天待在徐岁身边给她准备一日三餐他也愿意。
关于徐岁的事情,沈聿向来不留情面,为了防止上回的事情再次发生,他找了些人在徐岁医院的暗处守着,应当不会有问题。
至于那些侵犯隐私的行为,沈聿自是也毫不留情,该走的程序一个不少。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人沈聿需要格外防范一些。
“你再帮我查两个人。”
“谁?”
“李凤兰,何良坤,清和县人,回头我发给你。”
粱昱深嗯了声算是应下,之后又问道:“生日带她回去?”
沈聿便一扫刚刚的颓废,扬眉吐气道:“当然。”
末了,他开始毫不手软的替徐岁讨礼物,“见面礼你送什么?”
不等粱昱深开口,他便又道:“我瞧你前两天拍的蓝宝石不错。”
“……”
粱昱深直接挂了电话。
指尖的烟已经燃尽,粱昱深的视线落在高处的窗口,白色的纱帘是当初他和杜文瑶一同前去挑选的,或者说,那个小房子里的一切都是两人精挑细选的一同布置的。
可如今,那些好像已经离他很遥远了。
安全区……
粱昱深忽而皱眉,他给过杜文瑶安全区吗?
她当时与自己闹离婚时说的是什么来着?
说他变了?不但和从前判若两人,甚至眼中只有精明和算计。
粱昱深便勾了勾唇角。
窗帘上映出纤细的身影,笑意刚要扩散,便又瞧见后头出现一道高大身影。
笑意僵滞,粱昱深猛地站起身来。
……
关于要去沈聿家里的事情,徐岁只有些细微的忐忑,倒是不算多紧张。
她和沈聿母亲已经许多年不曾见过了,但那依旧是个单单只是想起便会让人觉得温馨的记忆。
徐岁是个对自己略微有些吝啬,但花钱却从不会太过纠结的人。
她很少给自己添置什么东西,首饰少的可怜,衣服更是能穿便可,不挑太多,但在给那些猫猫狗狗花钱上,却向来不吝啬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