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聊几句,外头早就等急了的沈聿若无其事的走了进来,很是自然的坐在徐岁身侧,捏了捏她的手,“聊什么呢?”
江云轻翻着白眼,“聊你太粘人,让徐岁别对你太纵容。”
沈聿撇撇嘴,等转过身要出画室时,悄悄地附在徐岁耳边道:“别听她的,我爸比我还粘人呢,我瞧她也乐在其中。”
他道:“这都是遗传,没办法。”
出来时粱昱深正好也来了,这人眼眶瞧着青了一块,像是被谁打了一拳似的,嘴角好像也有些破损。
但徐岁并未扫兴的询问,倒是沈聿嘴贱的问了几句,粱昱深白了他一眼,没理会。
他将沈聿那日提起的蓝宝石项链递到了徐岁手边,“不值钱,戴着玩。”
作为表哥,见面礼自然少不了,这东西当时拍的时候就是作为送给徐岁的礼物拍下的。
与蓝宝石一同拍下的,还有一颗粉钻。
他欠某人一个戒指,那颗粉钻若是做成戒指必然是无比漂亮的。
只可惜不知还有没有能送出去的那一天。
桌子上摆着许多的水果,唯独没有苹果。
沈聿拿过一个橘子替她剥着,徐岁轻声和江云轻聊着天。
说起下个月的画展,她特地邀请徐岁过去参观。
画展的地点距离徐岁的宠物医院正好也没多远,去也方便。
徐岁便应了下来。
微凉的橘子递到唇边,徐岁下意识咬住。
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来时徐岁下意识看向沈聿,这人似乎很怕她踏入一个新的环境会感到不适,所以注意力从始至终都落在徐岁身上,她刚一转头,沈聿就看了过来。
悄悄往她身边靠了靠,“怎么了?”
徐岁摇摇头,“没事。”
晚饭的氛围很轻松,不知是不是沈聿提前叮嘱了的缘故,大家很随意的闲谈着,沈聿爷爷是个看上去有些严肃的老人,但徐岁却总能从那严肃当中品出些独属于老人的可爱来。
比如他一直没舍得摘掉的老花镜,以及那时不时朝着徐岁这边瞧一眼,在她抬起时又连忙移开的目光。
徐岁没从那目光中看到一丝一毫的埋怨。
即便她顶着骗子的名号这般与沈聿牵扯了九年。
饭后,江云轻把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她,沈父也连忙跟上。
两个厚厚的红包接在手里,徐岁有些无措的看向沈聿。
沈聿捏了捏,笑呵呵的跟老爷子打趣,“你没准备?”
老爷子白了他一眼,一旁的保姆连忙去屋里将他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对碧绿清透,看着便价值不菲的镯子。
沈聿给她小声介绍,“这是我奶奶留下来的,给我未来媳妇的。”
倒不算是什么传家的宝贝,就是老人家临去前在拍卖会上拍下的一对镯子,知道沈老爷子是个粗枝大叶的,将来见了孙媳妇怕也不知道该送什么,干脆就留给了他。
镯子冰凉,落在徐岁掌心却像是着了火般滚烫,从掌心一路烧下去,她有些沉默,忍不住抬眼与沈聿对视。
沈聿攥了攥她的手,替她收了下去。
江云轻是个极善谈的女人,一言一行看上去十分随意,却又莫名能从中看出几分张扬。
除了她的那些画作,徐岁的宠物医院显然也是两人闲聊的话题。
从踏入老宅的大门开始,徐岁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不自在。
她总是喜欢在大脑里做出无数种假设,正如她明明知道江云轻是个好人,却依旧忍不住去在脑海去想象她将当年的形象逆转,指着自己的鼻子责怪自己这般耍弄她儿子的事情。
这是个不太好的习惯,徐岁已经尽力在修改。
不远处和粱昱深闲聊的沈聿不知为何朝这边看了眼,抬步便走了过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走吧,我们回去。”
江云轻有些不赞同,“这里又不是住不下,你喝了酒不能开车,明早再回去就是。”
说完她还看向徐岁,颇有些想让她留下来两人彻夜长谈的意思。
但看着沈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徐岁便知他大抵有话要对自己说,于是在沈聿朝她伸手时并未犹豫的攥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