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领进了客厅,瞧见了沙发上坐着的沈聿。
屋子里暖气开的足,沈聿身上只穿了件宽松得针织衫,落在两人眼中,便是有钱人的慵懒随性。
面对沈聿打量的眼神,两人身上又多了点局促。
跟随着佣人的指引坐在了沈聿对面的沙发上。
见面前的这男人没有开口的意思,何良坤咽了咽口水,打算先发制人。
“你就是徐岁的男朋友?”
沈聿看了他一眼。
事实上他从未见过何良坤,就连李凤兰,也大多是当年从旁人口中的那些所谓传闻中知晓的。
这就是造就了徐岁这么多年痛苦的人。
这让沈聿仅仅是与这两人对视,都没法理智的心平气和。
随着流言爆发,沈聿知道徐岁必然已经做好了要面临这两人的准备。
她向来勇敢,即便是和早年的梦魇作斗争也不肯服输半分。
当然,沈聿清楚她一定也可以将此事处理的完美,只是需要将当年的疮疤撕开重新愈合。
可这两个人哪里配再出现在徐岁面前呢?
这样肮脏的人就该被时间一点点腐蚀,如同蛆虫一般烂下去。
沈聿不介意让他们烂的更快一些。
他没有理会何良坤明知故问的问题,而是看了眼李凤兰,“两位能到s市来,想必是看到了最近网上的那些流言吧,既然如此,想必也该清楚因为那些传言,岁岁如今的情绪并不太好,怕是没什么精力见两位。”
何良坤脸皮厚的堪比城墙,“我们就是瞧见了那些事情才过来的,这母女之间能有什么仇什么怨,就算是有点心结,解开了也就没事了,岁岁这些年心里不高兴,她妈这回来就是专门给她道歉的——”“岁岁也是你能叫的?”沈聿面无表情,打断了何良坤的长篇大作。
冷飕飕的目光让何良坤梗了梗,讪讪闭嘴。
他也看出来了,这人之所以把他和李凤兰带到这里来,为的就是不让他们去找徐岁,这样一来事情便也简单了。
他给李凤兰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开口。
但李凤兰在自己的地盘或者是在徐岁面前可以耀武扬威,眼下在这豪华的别墅里头,却像是被拔了牙齿一样,嗫嚅半天只憋出了几个字,“徐岁现在过得还好吗?”
沈聿睨她一眼,“只要你们离得远远的,别凑到她面前来,她就能过得非常好。”
从进到这地方来,两人连口水都没得喝。
知晓好好聊估计是不可能了,何良坤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开诚布公。
他指着李凤兰道:“不管怎么说,这是徐岁她亲妈,眼下上了年纪,也没了挣钱的道,徐岁这么多年对她不管不问先不说,如今她发达了,我看网上都说她做什么宠物救助,钱都花在那些小畜生身上。”
“别的不说,让她分出一些来养一养她妈总是应该的吧?”
沈聿嗤的一笑,看向李凤兰,“她当年给的二十万不够你们养老的?”
李凤兰总算是有了功夫开口,“那钱都花在给她爸治病上了,哪里还剩下什么。”
“二十万。”沈聿想了想他妈说徐岁大学毕业那年将钱连本带利还给她的时候,他甚至不敢去想徐岁那些年的辛苦,从不错过的奖学金,不敢间断的兼职,旁人一家团聚的美好假期,于她而言也同样美好,因为假期兼职的工资也可以翻倍。
可她几年不敢停歇才还清的二十万,到了这两人嘴里却这般轻易。
沈聿简直想要往这两人脸上张贴四个大字。
——厚颜无耻!
沈聿需要尽量深呼吸才能平复那想要不管不顾想要朝着两人挥拳的心情。
他冷声问道:“说的这般轻巧,从她出生到离开清和县,你又给她花了什么钱?”
二十万救了徐文林的命,徐岁哪里还欠他们什么。
但无耻贪婪之人,只会认为得到的还不够。
李凤兰反驳道:“我生了她,我给了她一条命。”
好吧,沈聿明白和这种人交谈无非是浪费口舌,于是他将话题朝自己想要的地方引。
“徐岁不会见你们。”
许是他的不再反驳给了何良坤勇气,这人往后靠了靠,总算是放松下来靠在了沙发靠枕上,抖了抖腿,得意道:“你要是不想让我们见她也简单,我听说你是个明星,多少也是个公众人物,网上先前不是说她对父母不管不问吗,这种话多了想必对你也有影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