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ne夸张地睁大了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努力发音,“sharon,我们俩的名字很像。”
薛融笑了笑。
shine点了一杯gin,一边用小吸管戳着柠檬片一边跟她聊天。她说自己是做室内设计的,问薛融做什么。
“以前在大陆做记者,现在来这边读phd。”
“读什么专业?”
“比较文学。”
“哇喔,”shine夸张地感慨,“那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薛融想了很久,从一大堆冗杂的大部头资料中,挑了一个觉得对方比较容易理解的,“在看xx导演的自传。”
“哇,一定写了很多八卦,”shine说,“我最近看shakespeare,是不是比你高深?”
“是啊,”薛融哄她,“好高深。”
“其实完全没有,”shine作出一脸夸张的痛苦,“其实是读书少,只识画画,现在老板要我提升品位,没有办法才读的。”她把“品位”认真说了两遍,咬文嚼字真是十分辛苦。
薛融实在听不下去,放下杯子闷着头笑,笑了半天用粤语跟她说,“其实我识讲广东话。”
shine再次瞪大眼睛,“你识讲?你逗我?哇,你好坏……”她揉了揉腮帮子,仿佛那里说得很疼似的,“不过也没关系啦,我想练习国语,我阿妈国语也不好。你再介绍一些高深的书给我看好不好?你是大文学家。”
“哪儿有什么文学家,”薛融一个劲儿笑,她看得出shine在装傻,不过还是觉得对方可爱。有些忍不住,就伸指头弹了shine的脑门一记。
没料到shine立马把她手抓住了,凑到鼻子上闻了闻说,“你皮肤真好。”
薛融收了笑。
她想到了那些来搭讪的中年老外,直白地抚摸她的肩背。
她收回了手,神情木然起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她的突然变脸让shine有些尴尬,不过对方很快又笑出两朵小酒窝,语气不再那么轻浮,诚诚恳恳地道,“介绍一些书给我啊。”
薛融找酒保借来纸笔,还真写了一列书单给她。shine一个字一个字指着读了一遍,还拿手机出来搜了搜书名,最后拍了照。
“纸容易搞丢,影相方便。”shine解释说。
薛融“嗯”了一声,把自己那副龙凤凤舞的墨宝揉成团,扔了。
她们继续喝了很久,聊一些漫无边际的话题,喜欢的书和电影,旅行过的城市,去过的餐厅。聊到一半时,shine摸了烟盒出来,问她介不介意,薛融摇头,shine便将烟点上了。
她请薛融喝了彩虹伏特加,七小杯,七个不同的颜色,每杯味道都不同。入喉后有些冲鼻,薛融抬手挡了挡口鼻,看见对面shine的脸有些微红,她觉得这人酒量也不怎样。
薛融跟她一起又喝了几杯伏特加,就说要走。
shine很雀跃,下楼梯时微红的脸上一直浮着酒窝,她来挽薛融的手臂,薛融没拒绝,于是她又顺势搂住薛融的腰。但下到街道后,薛融拦了的士,自己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