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麦小包没有理自己的朋友,而是皱着眉站了起来,笔直地冲薛融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目光如炬,定在薛融的手背上。
薛融惊了一惊,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对面的男人已经用掌心覆盖了她的手。
“你怎么了?”男人看起来是要摇晃唤她。
薛融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我没事。”但麦小包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了。
“男朋友?”麦小包笑道。她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干净,好似在短短几步间就扫尽了方才眼底的复杂神色。
薛融没有说话。倒是男人先礼貌地笑着接了话,“还不是,我在追她。你是sharon的朋友?”
麦小包仍是一脸笑容,并没有答他,看着薛融道:“我有话同你讲。”
她突然出手抓住了薛融刚被男人抚摸的那只手,一把将她从桌上拽了下来,用与神情完全不符的粗暴,拉着她直带舞池深处而去。薛融踉跄了两步,回头与男人招呼一声,“抱歉……”
最后半个字没在了舞池音乐中。
她被麦小包拽入了人海,在浮浮沉沉中被用力地亲吻。攒动的人头被灯光映照出五颜六色世间百态。人们大笑着随着音乐摇摆,挥舞着他们的手甩弄着他们的身体。数不清的灵魂在人世间狂舞,不知生而为何,不知笑而为何,不知狂欢之后身在何处。麦小包紧紧地搂抱着她,手指滑入她裙边。
在狂舞的人群中。
长裙遮住了她们的动作。她用力地回抱住了麦小包,将脸埋入麦小包锁骨的凹陷,声音被淹没在狂热的鼓点中。人潮一片湿润,天地混沌地晃动着,她被五彩斑斓的光芒覆盖。
麦小包拽着她冲出了舞池冲下了楼,她们一前一后跌跌撞撞地跑在街上,她提着她满是褶皱的素色长裙,里头的内衤库湿透了,黏腻的液体贴在大腿根。
麦小包拦了一辆的士,要将她塞进去,她不进去。她们在街边固执地拖拽。的士司机以为遇到两位烂醉的女士,不想招架,发车而去。麦小包在车后头追了几步,又倒转头去抓住突然跑走的薛融。
“放开我!”薛融挣扎道。
“你发什么疯?”
“放开我,我不想跟你走!”
“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就是有病!你走啊!你走啊!”
麦小包没有走,她原地蹲了下来,疲惫地抓挠着头发。“你为什么不承认你也中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