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我中三的时候,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仔,同她表白。她骂我变态、男人婆,还同其他同学讲这件事,搞到全部同学都疏远我。”
“后来呢?”
“后来我转学了。在新学校认识了一些好兄弟,也认识了一些同我一样的女仔。我后来就想,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好的人,也有很多好的人。只要对我好的人,我就对她好。我不要伤害别人,也不要让别人伤害我。”
她那时红着眼睛,摸着麦小包的脸说:“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原来她那时的喜欢是真,心疼的眼泪也是真,但她也跟麦小包一样,对她们的允诺无能为力。
像两块积木,错了任何一个角,都无法拼凑完整。
但一个人走尽一生,真能找到严丝合缝的另一块积木吗?
吃完薯条,她收捡垃圾,又去搜索了一个小时论文资料,这才洗漱上床,打开手机。
手机关了静音,有三个麦小包的未接来电,和发来的几条短讯。
“对不起。”
“你走后她情绪崩溃,又想自杀,现在陪她在医院做检查。”
“不应该在没处理好她的事之前,同你一起。对不起,全是我错。”
“再见。希望你快乐。”
薛融将手机搭在额头上,深长地吐出一口气。
再见。
薛融今天戴了一副新配的蓝框眼镜,又圆又大的镜形衬得她的脸颊愈发小巧,临出门前自己烫的空气刘海也很俏皮。她穿着减龄的背带裤和小短靴,露出又白又细的脚踝。
她帮室友也化了妆。两人一起坐在高高的酒吧椅上,一边喝无酒精鸡尾酒,一边活泼地晃着脚。
“原来酒吧是这个样子的。”室友兴奋又紧张地四处打量。
“我去趟厕所。”薛融道,她睫毛膏掉进眼睛里了。“你别到处乱走,今天人多,一会儿找不见你。”
在卫生间里清理了眼角,又补了补妆,薛融对着镜子补口红。有人打开隔间门走了出来,站在她身旁,也对着镜子补起口红。
薛融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
打扮性感成熟的女子也从镜子里看着她,突然抿了抿鲜艳的唇色,朝她笑了一笑。冷艳妆色的眼睛里像生出一朵冶丽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