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旻,你要記得四處下注還不如不下注,牆頭糙是最危險的。”齊珞拉著弘旻的小手,語重心長的道“你能像現在這樣萬事不沾這很好,可是你曉得為什麼會是這樣嗎?”弘旻搖了搖頭,眼裡帶著困惑,上書房裡也有幾個像他這樣不想摻和的皇孫,可是卻被幾家一起打壓,並不如自己那樣輕鬆自在。
“實力,弘旻實力才是最重要的,你是雍親王的嫡子,又是致遠公的外孫,拉攏不成也不敢對你太過分,沒有雄厚的背景實力,中立自主也是不行的。”看著弘旻逐漸清澈的眼神,齊珞有些欣慰的笑笑“弘旻,你要感謝敬佩你阿瑪,他在保護著你,你曉得嗎?”
弘旻點點頭,眼裡露出崇拜的申請自豪的說道“額娘,阿瑪一直都在疼愛著弘旻,雖然阿瑪那麼嚴肅,但是弘旻還是能感覺到得,”眼睛閃爍了一下,弘旻低頭對對手指,有些為難的接著說“額娘,弘時哥哥……雖然對兒子很關照,可是他仿佛對兒子有些許的敵意,弘明哥哥也曾經說起過,嫡庶之爭,弘明哥哥對弘chūn哥哥並不怎麼尊敬。”
齊珞喃喃的重複“弘時,弘時。”弘旻疑惑的問道“額娘,你怎麼了?是兒子說錯什麼了?”齊珞搖搖頭,想了一下,才開口道“弘旻,你弘時哥哥可能只是一時想不通,他始終是你的兄長,要敬重,但你也要記得凡是留些心眼兒,這些事面上不出錯就行了。”
“嗯,額娘我記得。”弘旻的肚子咕嚕了兩聲,齊珞輕笑讓秦嬤嬤端上來些點心遞給弘旻,拿起一塊鬆軟的雲糕放在了嘴裡,弘旻不由的將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齊珞輕輕的捏了一下弘旻的臉頰“少用兩塊,一會就擺飯了。”
一個身穿綠衣的下丫頭進來對秦嬤嬤耳語幾句,秦嬤嬤怔了一下,看了一眼淺笑著同弘旻說話的齊珞,心中有些許的不忍,停頓了一下才上面輕聲的回道“福晉,奴婢有要事回稟。”
覺察到秦嬤嬤有些yù言又止,齊珞對弘旻說道“你先去書房做功課,既然上書房的師傅博學淵源,你要虛心請教,有不懂不會的儘管問就是,不用顧及其他。”弘旻點頭,轉身去了書房。
齊珞看著秦嬤嬤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福晉,郭格格同富察側福晉在園子裡賞花的時候,不知怎麼就有些口角,據郭格格的貼身的丫頭說,側福晉推了郭格格一下,然後郭格格就暈倒了,所以才傳的太醫,剛剛太醫診治過,郭格格已經有一個多月的身子。”秦嬤嬤低聲回稟,絲毫不敢抬頭,感到齊珞半天沒有動靜,秦嬤嬤接著說道“福晉,富察側福晉聽說郭格格有了身子後,在外面候著呢,說是要請您做主,側福晉說她委屈,郭格格以下犯上……”
“好了,這話就不要說了。”齊珞深吸一口氣,覺得心裡悶悶的,雖然早知道會有這天,可是事到臨頭,才明白這件事對她來說並無那麼的輕鬆。外面隱隱傳來富察氏的哭聲,齊珞猛然的站起身,停頓了一下又重新坐下,閉著眼睛平靜了一下,淡然的開口“富察側福晉言語失當,禁足一月,罰抄寫經書百遍。郭格格育嗣有功加賞綢緞十匹,頭面首飾兩套,她身子嬌柔,坐胎不穩,准許她不來請安,在院子裡安心靜養就是。”
“福晉,您這是?”秦嬤嬤有些詫異的抬頭,齊珞轉動著手上的鑽戒,低聲說道“你就按我說的做,吩咐郭格格不用來拜謝了,隨便告訴她,王爺的側福晉還有空額,讓她安心靜養就好,省的走來走去動了胎氣。”
秦嬤嬤想了一下,輕聲勸道“福晉,當初奴婢記得王爺只是去了郭格格那兒一兩次而已,沒成想她竟然有如此的運氣,其實這樣對福晉未嘗沒有好處,那些個人也再不會亂嚼舌根子了,說福晉婦德又虧了。”
“你下去辦事吧,我明白王爺的意思。”齊珞擺手,秦嬤嬤眼裡有些許的心疼,輕嘆一聲才轉身出去。
齊珞靠在榻上,慢慢的閉上眼睛,雖然知道胤禛這麼做的原因,而且他還挑了一個心機最少,身份不高的郭格格,可是心中還是覺得有些酸澀,喃喃自語“這種生活也不都是美妙的,如今這樣也應該是難得了吧,你要知足。”
胤禛剛剛進府就聽高權稟告說郭氏有身子的事qíng,心中不由的鬆了一口氣,這事終於了結了,皇阿瑪應該會滿意,外面的人也不會再有人重傷她婦德有虧。覺察到胤禛有些輕鬆,高權想了一下,才回稟道“爺,剛剛郭格格的丫頭來奴才這,說是郭格格有話想同您講……”
胤禛出言打斷“爺同她沒有什麼好說的,讓她安心靜養,就按福晉吩咐的辦。”高權應了一聲,暗自嘲笑郭格格的自不量力,想以肚子裡那塊ròu邀寵,也不看看主子是什麼人,哪會在意她?胤禛想了一下,腦海中不停的浮現當初皇阿瑪又添兒女時,額娘那逐漸冰冷平靜的眼神,雖然額娘從來沒有說起過這是為什麼,自己也並不懂,可是此時胤禛卻心中一緊,腳步有些加快的去到齊珞那。
秦嬤嬤上前蹲身行禮“奴婢給王爺請安。”胤禛頓了一下,眼底閃過關切平靜的問“福晉在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