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關你事,皇上…皇上他心中也苦,可是這又能怪得了哪個?這些皇子也沒有錯,錯就是錯在這個世道。”凌柱拍拍齊珏的肩頭感嘆,看著齊珏似懂非懂,繼續說道:“你姐姐的事,皇上那兒不會再cha手了,雍親王處置的很妥當,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我在莊子上給弘曆阿哥做的那些物件,你過兩日給你姐姐送去,順便告訴雍親王,京城風沙大,他還是要安心養病的好。”
“阿瑪,你不親自送去嗎?看姐姐的意思,也想讓你去圓明園賞景呢,而且弘旻他們,您也掛念著吧。”
“圓明園?圓明園?”凌柱喃喃的重複,那是整個國家的恥rǔ,眼中透著些許的遺憾和堅決,“你告訴你姐姐,就說我此生不會踏入圓明園一步。”齊珏有些發愣,凌柱輕笑著說道:“你姐姐會明白的,而且如今我也離不開京城,皇上那不會再讓我輕易地離京,站的越高越是寂寞,我這個寵臣是當定了。”
凌柱明白他對康熙有怕有拒,康熙對他有知遇之恩,長期伴駕也讓他對康熙心裡產生一絲憐憫,這種複雜難懂的qíng意,想要向朋友一樣靠近卻終不可行,在這個君主專權的時代,凌柱明白他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要是在現代的話,他們將會成為鐵哥們吧。
京城雍親王府,並沒有因為雍親王和福晉得離開而出現混亂,一切都很規矩,而且由於胤禛不在王府,訪客更是不多。雍親王府的花園裡,郭氏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在丫頭嬤嬤的攙扶下閒逛著,不時的指點著花園裡優美的景色,看見遠處小亭子上坐著的女人,眼底帶著一絲笑意,暗道,終於逮到你了,滿意的看了一眼旁邊穿著綠色旗袍的丫頭,她打聽消息的本事還是不錯的。
“我也累了,去那個亭子那歇一會兒吧。”郭氏眼中的興奮一閃而過,嘴裡仿佛很疲憊的說道,旁邊的丫頭婆子自然扶著這個金貴的人向亭子那走去,那丫鬟在郭氏的身邊微低著頭彎了一下嘴角。
身著粉紅色的旗袍,頭上戴著珍珠頭面的富察氏,臉色有些蒼白的呆坐在亭子裡,看著面前正在盛開的各色名花,心中有絲悲涼,輕撫了一下臉頰,正當花期卻如此待遇,怎麼能甘心?聽見旁邊有動靜,被眾人簇擁著的郭氏,攥緊了帕子,富察氏的眼神不由得盯著郭氏腹部,那裡有著她求而不得的孩子。
還有幾步路的時候,郭氏就先帶著笑意開口:“真是趕巧,沒想成富察側福晉竟然也在這歇著呢。”來到跟前,郭氏有些緩慢敷衍的行禮,“俾妾給側福晉請安。”看著毫無誠意的請安,富察氏臉上擠出一絲笑意,輕輕擺了擺手,“郭格格不用多禮,你這身子重,還是要小心點好,省的出了事,福晉那不好jiāo代。”
郭氏得意的笑了笑:“多謝側福晉掛念,俾妾的運道好一些,肚子裡這個一定會平安誕下。”感到富察氏難掩的嫉妒,郭氏臉上笑意更濃,帶著絲關切的問道,“側福晉,咱們當初是一同選秀,又一起被指婚,進了雍親王府,雖說你是側福晉,但是在心裡俾妾一直把您當成姐姐一樣,所以有些話俾妾也要說上兩句,您是不是身子有什麼隱疾?王爺對您的恩寵,怎麼就沒有消息呢?要不要傳太醫?側福晉,咱們女人不就求一個子嗣有個依靠,要不然就同這花一樣,過了花期也就什麼都剩不下了。”
富察氏覺得心裡就像刀割一樣的疼,深吸一口氣,儘量平穩的說道:“郭格格,你還是多念念你自己吧,這王府里,福晉有兩個嫡出的小阿哥,而且又有耿格格照顧的庶子弘時阿哥,你這個也不見得就被王爺看重,而且你是什麼身份敢如此同我說話?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小格格過問了?”
郭氏眼裡帶著輕蔑,誠惶誠恐的開口:“側福晉,俾妾這只是關心你,可沒有什麼旁的意思,有失禮之處,請側福晉看在俾妾有身子的份上,請您多多見諒,其實俾妾也只是關心您,妾也有些保養得房子,不曉得側福晉用不用得到?”
“不用了,我的事我心裡有數。”富察氏看著郭氏,眼裡亮光閃動,“今兒個趕上了那我也說一句,郭格格你這還沒生下小阿哥呢,還是要謹言慎行的好,也為你肚子裡這個積福。”
站起身,富察氏扶著旁邊嬤嬤的手走出亭子,回頭看著郭氏,低聲道:“這生男生女也在五五之數,當初福晉懷著弘曆阿哥的時候,哪個不都說是個格格嗎?你如今這樣,也不見得就是小阿哥,你還能有福晉的福氣?福晉也只是說,給王爺添子嗣才請封,就算你能生出阿哥,還不見得能由你撫育呢。”
郭氏看著富察氏遠去的背影,暗撇了一下嘴,手不由得撫上了腹部,眼裡的擔憂一閃而過,喃喃自語:“你一定是小阿哥,一定是的,會給額娘帶來榮耀,我一定會成為側福晉的,富察宛如,我不會輸給你的。”
旁邊的嬤嬤輕聲說道:“主子不用擔心,你這一胎一準是個小阿哥,以福晉那脾氣秉xing,小阿哥一定會由您養育的,要是有個萬一的話,那也總比那些生不出來的qiáng,先開花後結果也是由得,只要能承寵,主子還愁生不出小阿哥來?”
“不,嬤嬤,這一胎就是小阿哥,我感覺得到。”郭氏摸著肚子堅決的說道,嬤嬤欣慰的笑了一下,低聲說道:“都說母子連心,主子既然能感覺到,那必定是小阿哥無疑的。”
富察氏一臉氣憤的回到自己的屋子,端著茶杯的手都在不停地顫動,茶水濺到了手上,雖然不燙,但是還是讓她白皙的手起了一片紅凜子。嬤嬤搶過了茶杯,拉著富察氏的手,關切的問:“主子,你這是gān什麼?你怎麼能這樣糟蹋自己的身子?您已經幾夜沒合眼的抄寫經書了,福晉那雖然有吩咐,您也不用挑最厚的抄啊,好不容易去院子松伐了一下,還碰到了那個沒有眼色的郭格格,主子你可千萬要想開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