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用帕子捂著嘴,咳嗽了幾聲,喘著氣道“無妨,我一定要等到那一日,我要看著老十四……”停住了話,看著帕子上沾染的血絲,德妃臉色更加蒼白,嬤嬤裝作沒看到一般chuī涼了湯藥“娘娘,多用幾服藥,仔細將養,身子一定會好轉。”德妃點頭將耙子收起來,嬤嬤一勺一勺將湯藥餵給德妃。
德妃的臉上由於湯藥湧起一絲的紅潤,眼睛看向殿外喃喃的自語“老十四出門辦差了?也不曉得衣服帶夠了沒有,盛京可比京城要冷上幾分。”“娘娘,十四阿哥是皇子貝勒,又是帶著聖命去盛京,哪個敢虧待?娘娘放心就是。”
德妃輕聲感嘆“之子莫若母,老十四怎麼想當額娘的還不曉得?寵著年氏,寵著那個禍水,不過就是想要壓老四福晉一頭,可終究無法做到,當初我怎麼就偏偏迷了眼呢,要是仔細謀劃一番,我也不會落到如今這個境地,這難道就是命?”用手撫摸這紙張上清秀的字體,德妃眼裡的悔恨更多上幾分,嬤嬤低頭隱去了眼中的那絲嘲諷,輕聲安慰道,“奴婢看十四福晉也是很好的,只是要多加調度一下一定會十四阿哥的賢內助。”
“算了,事已至此,說那些也沒有什麼用處,你派人去,吩咐十四福晉領那個禍水進宮,這個禍害一定要根除。”德妃yīn狠狠的說道,嬤嬤應了一生,吩咐女官出宮辦事,眼裡透出一絲笑意,希望十四福晉不要會錯了意才好。
十四福晉得到宮中的旨意,心中很是酸澀,深舒一口氣,臉上帶出一絲笑意對這女官說道“還是額娘想的妥帖,我早就想帶若水妹妹進宮給額娘請安,這不就有機會了?”這個女官並不曉得那些彎彎繞,畢竟事關皇家的事,德妃也隱瞞的很好,所以女官輕輕點頭“奴婢已經將娘娘的旨意傳到,就現行告退了。”
十四福晉收拾妥當以後在嬤嬤丫頭的陪同下,再次來到胤禎的外宅若水處,這事一個五進的大院落,裡面雖然及不上皇子府尊容富貴,但是卻jīng巧別致,亭台屋宇有著幾分江南的風韻。此時的若水正在用心畫著窗外的雪景,每一蹙眉,每一筆都有著一份別樣的風qíng。若水的丫頭歉然道“福晉,小姐作畫時旁人是不能打攪的,您請稍等片刻。”
完顏氏身邊的嬤嬤立了立眼睛,想要上前斥責,完顏氏咬了咬牙,看了一眼仿佛毫無知覺的若水,輕笑道“沒關係,那就不要叨擾到若水妹妹了,不過,你還是要提一提,畢竟這樣關係到你家主子的前程,額娘要見若水妹妹,怎麼也不能讓額娘久侯吧”
身著紅衣的俏婢愣了愣神,就聽裡面的若水不悅的說道“到底是和人在外?擾了我的興致,我不是吩咐過,什麼人都不見的嗎?”
“小姐,是十四福晉。”完顏氏聽見若水的話,攥緊了帕子,向旁邊的嬤嬤使了一個眼色,嬤嬤上前擋住了婢女,完顏氏走了進去,若水嬌柔的顰眉,身上盡顯清高之氣,看見是完顏氏,起身行李,清冷不耐的請安“若水見過十四福晉。”
仿佛無人般的看著桌上的畫卷,半響後竟然將畫紙撕成兩半,如水的雙目再次看了看窗外的雪景,搖頭嘆道“真是可惜了,如此好的jīng致竟然無法盡興,本來想畫下來給十四爺看的,他應該極喜若水之畫,也不曉得十四爺如今到哪了?”說起胤禎時,若水的眼裡不見剛剛的清高孤傲,反而流露出柔qíng思念,更讓她增添了一分風韻。
完顏氏銀牙都快咬碎了,這個若水簡直比年氏還不成體統,心中閃過一絲念頭,抬舉她是不是一步好棋?完顏氏曉得如今已經騎虎難下,而且胤禎對若水很是看重,也不能逆著他的意,等到進府後在收拾也不遲。
想同此結,完顏氏臉上的笑意不達眼底,平靜的說道“德妃娘娘召見,您還是好好的準備一下,這可有關著你的前程,我提醒你兩句到時可要守著規矩,萬不可自視甚高,爺是孝子,就是再中意你,也不會你逆了額娘的意。”
甩了一下帕子的完顏氏轉身離開,輕聲吩咐旁邊的嬤嬤“好好教教若水規矩,省的失了爺的臉面,還有她的穿衣打扮也要仔細。”嬤嬤應了一聲,來到若水近前,聞到一絲似有若無的梅香,上上下下仿佛看待貨物一般看著若水,“按福晉吩咐,若水姑娘請更衣吧,可不能讓娘娘和福晉久等。”
若水眼裡含著屈rǔ的淚水,覺得十分的詫異,完顏氏同當初一點都不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她曉得了自己的身份?若水自我安慰著不會的,不會的,十四阿哥保證過已經處理gān淨的,那只是噩夢,低頭看著手腕處帶著的翡翠玉心做成的鐲子,喃喃道“十四爺,你在何處?若水…若水…”嬤嬤眼中jīng光更甚,擺了擺手丫頭端上來衣物,抖了一下粉色簡單的旗袍,看著身穿紫色旗袍的若水,“請若水姑娘更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