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珞相攜惜月重新走了進來,九福晉看了一眼齊珞臉上平和中帶著些許天真的笑意,“八嫂,她看著纖塵不染的模樣,應該沒有那麼多心機吧。”八福晉用帕子擦擦嘴角,“哪個曉得她!聽我一句還是小心為上,興許哪日被她算計呢,想想十四弟妹,還是謹慎些好。”
九福晉心有餘悸的點點頭,隨即露出一絲微笑“弘晝的吉娃娃的名聲和年氏兒子的夜哭郎可是京城一景,聽說總是在晚上不停的啼哭,吵得十四爺都無法安置,年氏本想指著兒子固寵,卻顧此失彼,不管兒子吧那也是她的指望,可管了兒子卻無法服飾十四爺,這不跟失寵一般?十四爺本來還有些耐心,可同弘晝這一比較也就不稀罕了,甚至就連一個名都沒有起?年氏呀也真真是可憐,怎麼總是同四嫂撞到一起?倒真有些奇怪。”
八福晉愣住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還真是這樣,仿佛那個年氏就是為了襯托齊珞存在一般,而且他們之間仿佛牽扯著什麼,要不然怎麼會如此趕巧?輕輕搖搖頭,還真有些想不通,看了一眼被眾多福晉夫人恭維的齊珞,八福晉輕輕嘆一聲,壓下心中的羨慕和嫉妒,她明白此時只要露出一絲破綻,明兒滿京城都會傳遍,現在她可真是惹不起雍親王福晉。
“八嫂,這些人都是趨炎附勢,眼皮子淺的,不用當回事,她們也並不是真的看重四嫂,恐怕最主要的還是因為齊珏吧,下屆選秀齊珏必會指婚,走四嫂的門路興許……”八福晉眼神一閃,想到安親王府那幾個適齡未嫁的郡主格格,心中一動,真是應該好好合計合計,就算致遠公疼愛女兒,那還能壓得過嫡子不成?嫁出的女兒潑出得水,頂門承爵的也是兒子,怎麼就沒有想到這點,要是這能成,那對八阿哥豈不是一個助力?她也會多上幾分體面尊容,八福晉暗下決心,先去安親王探望一下,再進宮請安,太后那還是說得上話的。
等到送走了賓客,齊珞疲倦的躺在chuáng上,一動都不想動,弘晝剛剛滿月,她的身子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富察氏又稱病靜養,齊珞為了雍秦王府的體面,也只能勉qiáng應對,再加上被眾人圍著稱讚諂媚,她不能少用一點心思,生怕這些人算計了去,時時注意刻刻小心,這種日子真不是容易過。
齊珞用手蓋住眼睛,心中抱怨,嫁給胤禛做他福晉真是一件苦差事,這還只是雍親王府,要是將來胤禛登基,瞥了瞥嘴,那更是不輕鬆,雍正當政十三年竟然一次都沒有南巡過,想到這,齊珞睜開眼睛,咬著嘴唇,現在講不了,將來一定要拉他去南巡旅遊,江南的風韻她可是期盼好久了,從穿來就連京城都沒有離開過,那些清川女常常去的木蘭圍場,連影都沒見到,真是太虧了,一定要讓他補償不可。
“福晉該用湯藥了。” 秦嬤嬤扶起齊珞,將湯碗遞上,撅了一下嘴“我都喝了整整一個月了,就不能換換樣?”
“這奴婢可做不得住,湯藥的方子是王爺親自找歸隱的老太醫開的,藥材都是皇上親賜…”齊珞沒等秦嬤嬤說完,有些臉紅的接過湯碗,嬌嗔“哪個讓你說這些了?”看了一眼面前濃濃黑黑的補藥,撲鼻而來的苦味兒,卻仿佛含著一絲的甘甜,一口氣將湯藥喝盡,拿過桌子上的糖罐,齊珞捻了一塊放在嘴中,低頭看著白瓷糖罐,上面描著一對臉色紅潤白髮蒼蒼,攜手相依的老公公和老婆婆,工匠做的極為傳神,那對老夫妻仿佛看盡滄桑,沉靜安詳,可彼此眼中卻透著一絲的qíng意。
齊珞用手輕輕地撫摸著這對老人,眼裡閃現著笑意,他們將來也會這樣吧,不自覺的問問“你可願與我相攜終生?”感到猛然被人抱在懷中,齊珞暗嘆,又是這麼趕巧,這難道就是命?抱著糖罐,齊珞在胤禛的懷裡閉上眼睛,紅著臉不敢看他一眼。
胤禛緊緊抱著她,仿佛承諾般的輕吻她的額頭,伸手蓋在了齊珞抱著糖罐的手上,看著那上面的那對老人,用手指輕摸了一下糖罐上的圖案,仿佛被燙到一樣,縮回了手,微合著雙目,許久之後,才輕輕的低沉的嗯了一聲。
齊珞沒有睜眼看他,嘴角上翹,向胤禛懷裡蹭了蹭,將糖罐抱在心口,撒嬌般的輕聲嘟囔“這糖真的是很甜。”
第三百四十八章 降爵罰俸
胤禛惱恨浩玉的不爭氣,心中也有些許的不自在,對於楊康和保泰也有幾分不滿,尤其是聽到楊康自罰,胤禛突然覺得那鞭子仿佛抽到他身上一樣,本想暗中觀察一下齊珞的反應,可卻…胤禛看著抱著糖罐在他懷裡沉睡的齊珞,低頭吻住了她嘴角那絲甜美的笑意,齊珞不滿的嘟囔兩聲,胤禛起身將齊珞安置妥當,蓋好了被子,站在chuáng前注視了許久,再也不會這樣了,我再也不會給他們出手幫忙的機會了。
還沒等胤禛想好怎麼處置富察氏,雍親王就被附屬十四阿哥的御史彈劾,雖然浩玉走的是楊康的門路,但明顯這些御史暗指這是胤禛受益安排的,企圖cha手近衛軍,嚴詞十分的銳利,仿佛胤禛要bī宮篡位一般。
